夜,北區某地,一條寂靜的甬道上,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並肩走著,腳步踩踏在青石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高的是楊帆,矮的是於若洋。

“你是怎麼收拾那個傢伙的?“楊帆問道。

“很簡單,拿了兩個瓶子,然後朝它的腦袋上砸去。“於若洋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手下的可夠重的啊!它沒幾個月時間可怕是好不起來了。“

“對安娜無禮,它就該死!“於若洋眼中寒光一現。

“你對娜娜很關心啊!“楊帆笑著問道。

也許是說到了安娜,於若洋的語氣慢慢趨於平緩:“我沒有什麼顯赫的家世,剛到聖心所有人都拿我當要飯的一樣,只有安娜沒有,她是真心的和我做朋友。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發誓、誰如果敢冒犯安娜,他/它第一個要過的關就是我於若洋。“

於若洋的這番話充滿了豪氣,不禁讓楊帆眼前一亮,使得楊帆明白了身旁這個小夥子守護安娜真正的動機是什麼。

也許是命運的趨同性讓安娜和於若洋走到了一起,因為在安娜的眼中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

如果說起以前的安娜也許比於若洋生活的更為艱難,所以安娜更能體會到他的那種孤雁離群的痛苦。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於若洋才會苛守著他心底對安娜的那份承諾。

從這個方面來講,於若洋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你喜歡安娜?“楊帆試探性地問道。

聞言,於若洋一楞,他沒想到楊帆會突然這麼問,頓了頓,猶豫道:“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安娜讓我為她去死,我絕不猶豫。“

楊帆哈哈一笑,拍了拍於若洋的肩膀,說道:“沒那麼嚴重,如果安娜真有危險的話,出頭的也是我這個大哥啊~你只要讓安娜在聖心的這幾年過的開心就可以了,知道麼?“

儘管楊帆此時說話是和顏悅色,但是於若洋還是聽出了楊帆話中的不可違抗性。

於若洋衝楊帆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在最開始,於若洋的心中一直不敢確定楊帆的身份,從楊帆第一次到聖心擺下的氣派十足的排場,到隨後北區內漫天飛舞的關於楊帆和現任統領的關係,以及森帆集團雄厚的經濟背景,讓於若洋覺得楊帆應該是一名商界的精英。

但是楊帆無形中散發出的亦正亦邪的氣質,卻讓於若洋覺得楊帆並不如新聞報道的背景那般簡單。

當然,這純粹是於若洋的直覺,他沒有問過安娜,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二人一時無話,只是並肩在甬道上走著。

於若洋是暗自沉思,而楊帆則是樂得享受夜晚這難得的恬靜。

突然,楊帆停住步伐,伸手擋住了於若洋。

“怎麼了?“於若洋驚愕地望著一臉肅穆的楊帆。

楊帆衝於若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隨後目光凌厲望著前方不足百米的甬道。

甬道的盡頭是一條寬敞的馬路,馬路上人流穿梭,車流湧動;甬道的兩旁種植的鬱鬱蔥蔥的樹木,現在整個甬道就剩下楊帆和於若洋兩個人。

剛才一起進入這條甬道的人流此時已經消失了,好像現在整個甬道就是為了楊帆和於若洋兩個人而準備的。。。

楊帆右手搭在於若洋的肩頭,一是為了保護,二是為了安撫於若洋。兩個人就像兩座雕像一樣矗立在甬道的中央,一動不動。

於若洋此時似乎也感覺到了整條甬道正在瀰漫著一種不一樣的氣息,甬道四周靜的可怕,雖然前方甬道的盡頭就可以觸控到城市的喧囂,但是於若洋此時卻覺得,那個盡頭距離他們是那麼的遙遠,似乎甬道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整個甬道的氣氛漸漸變得壓抑,似乎空間都正在變得扭曲,偶爾撫面而過的清風都讓於若洋覺得刮的臉生疼。

此時於若洋還不知道這就是殺氣,一道道殺機組成了一面鋪天蓋地的網狀殺氣。

天生警覺的於若洋下意識地往楊帆身邊靠了靠,他抬頭看了楊帆一眼,就見楊帆一臉的沉著和自信。

已經見過太多風浪的楊帆,雙眼不時散發出攝人心神的光芒,讓剛才還有點害怕的於若洋的心神逐漸安定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數十道人影在甬道兩旁的樹木中穿梭著,如履平地一般,看得於若洋瞠目結舌。

數十道人影相互交錯著從遠處向楊帆二人這邊抵近,每抵近一米,於若洋就感覺自己被壓抑的感覺陡增一分,這種壓抑似乎讓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數十道人影在距離二人前二十米處突然又消失不見,如果於若洋不是相信自己眼睛話,他絕不相信幾十人就這麼消失掉了,也只有那種持續不退的讓人窒息的感覺,讓於若洋覺得那些人就隱藏在甬道周圍的灌木叢中以及樹梢上。

楊帆冷眼望著前方,誰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右手把於若洋又往自己身邊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