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見狀,急忙一個跳步,往後退去。饒是如此,他的衣襟還是被吳桐的劍風掃到,裂開了一道口子。呂清見狀大怒,往前一個跳步,繼續向吳桐的下盤掃去。

吳桐見他又使出這招,以為他還會再上撩一刀,卻早已做了防備,誰想到呂清陡然變招。只見呂清將長刀在上撩的瞬間,突然橫放,徑直向吳桐攔腰砍去。吳桐見呂清陡然變招,也是吃了一驚,欲待格擋已是不可能,他便順勢往右一倒,側躺在地,恰好躲過了呂清的橫推一刀,然後又就勢一滾,逃開了呂清長刀的控制範圍。

吳桐半跪在地,心神未定的看著呂清,他沒想到呂清的刀竟然如此詭譎難料,神出鬼沒。

“幾日不見,呂兄的功夫竟然這般出神入化。”高文順看到呂清跟吳桐的對敵,不禁嘖嘖稱歎。他原本以為呂清會很快便敗在吳桐的手下,畢竟他在神農山見到的呂清的功夫恐怕連他也打不過。短短不到兩個月,他竟然能夠跟吳桐鬥得旗鼓相當,甚至還略佔上風。要知道,高文順再如何自信,也知道自己不是吳桐的十招之敵。

“看來李兄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高文順又讚歎道。

“不,你應該說他拜了一個好師傅,他這樣的資質,大街上一抓能抓一大把。”上官鳳汐突然說道。

高文順看了看李固,他卻只是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李固突然開口道:“要敗了。”

高文順聽到李固的話,急忙去看,卻見吳桐將長劍一撩,將呂清的長刀一架,隨著一陣刀劍相交的響聲,呂清向後疾飛而去。

呂清半跪在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吳桐此時冷冷的看著呂清,他現在也不好受,但是比呂清總歸還好些。

高文順疑惑的看著李固,他不明白呂清怎麼會突然就敗了,剛才他明明還佔據著上風。

“還是內力不夠啊。”李固嘆道。

然而呂清並不是內力不夠,而是基本上沒有多少內力,但是能夠撐到現在,甚至還曾經略佔上風,可以說非常難得的了。

“好劍法。”呂清強壓下上湧的血氣說道。

“你也不錯。”

吳桐剛說完,差點壓下去的血氣又湧了上來。

呂清看了一眼李固,然後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目前的情況並不好,再打下去也不可能勝得過吳桐,索性便退了回去,畢竟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自信能夠成為武林盟主。呂清之所以跳出來,也不過是想要玩一下而已。

“打的不錯。”李固輕搖摺扇說道。

呂清聽完臉上又恢復往日的神采。

吳桐見到呂清走了回去,但是他心中卻並沒有多少興奮。他自己的情況也並不好,雖然沒有受什麼傷,但是自己的損耗也不小,別說再上來一個呂清這樣水平的人,就是隨便一個有點武功的人對他來說都是很大的一個挑戰。

吳桐此時心虛,這時候便又跳上來一個人。常言道痛打落水狗,見便宜就上,現實中這樣的人數不勝數。

吳桐看著來人,心中卻已經涼了半截。這個人他十分的熟悉,乃是吳楚隱劍山莊的袁秋雨。吳桐雖然號稱吳楚第二劍客,但是他對隱劍山莊卻多有微詞,因此兩者常常發生齟齬,彼此之間發生爭鬥的事情也數不勝數。

袁秋雨是隱劍山莊的第五代弟子,而且還是第五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據說他的一手羽落劍法已經練的出神入化。他曾經說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吳桐這個口出狂言的傢伙。

凡是名家子弟往往都會有些傲氣,尤其是像隱劍山莊這樣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門派弟子。

“吳前輩,晚輩來領教一下前輩的劍法。”袁秋雨彬彬有禮的說道。

吳桐有心教訓一下袁秋雨,但憑他目前的狀況,實在是有心無力。他緩緩的抬了抬手說道:“我認輸。”

然後他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沒想到號稱吳楚第二劍客的斷江劍客竟然也是一個不戰而退的慫貨。”袁秋雨出言嘲諷道。

吳桐聽到袁秋雨的話,忍不住怒火填胸,轉身過來盯著袁秋雨,恨不得將他一劍劈成兩半。他握著長劍的手不停的顫抖,被他壓下去的血氣突然間又湧到了嗓子眼兒,一股腥甜的味道在他的口中迴盪。他用力的嚥下了即將噴湧而出的血,瞬間從暴怒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

雖然吳桐的脾氣暴躁,但是他同時也有著很強的自制力。他明白現在的自己決然不會是袁秋雨的對手,雖然袁秋雨不過是隱劍山莊的第五代弟子。

能屈能伸,方能大丈夫也!吳桐沒有再作回應,轉身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哼!”袁秋雨看到吳桐並沒有中他的激將法,便冷哼了一聲。

這時候一道身影突然竄到了他的身前,袁秋雨定睛一看,卻是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身穿一件淡藍色長袍,他便是伍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