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里衝進張美麗的房間的時候,看到她正端坐在床上,抱著胳膊,黑著臉,氣鼓鼓地盯著房門的方向。

“你沒事兒吧?”程千里來到床前,忍不住,又伸出了手。

這次,張美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任由程千里揉著自己的頭髮。

“我這頭髮有什麼好摸的?手感就那麼好嗎?”許久,張美麗問道。

程千里雙頰一紅,收起了手,柔聲問道:“呼吸順暢嗎?胸口痛嗎?”

“手機還我。”張美麗伸出了手。

“叫聲好聽的。”程千里笑了。

“你當我是軟萌妹子、傻白甜啊?”說著,張美麗站了起來,她揪住程千里的領子,一把,將這個看起來像根杆兒,實則,就是根杆兒的程先生丟到了床上,然後,上去就扯他的腰帶。

程千里被張美麗這反差極大,大出了天際的行為驚得失了聲,他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在自己眼裡溫婉可人,又有點兒小脾氣的女人竟然把自己推倒了!然後,她還,還,還扯自己的衣服!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呢?總不能喊自己的助理程昱來救自己吧?

張美麗將程千里的腰帶扯了下來,然後,掄起就打……

張美麗,永遠是張美麗;你大姐,她永遠是你大姐。

見張美麗沒有變質,程千里就放心了,捱打也開心,誰讓自己本來就欠打呢!

“不要打臉!我明天還要開會!”程千里喊道。

“你這個破孩子,一天不打就沒事兒找事兒,老老實實地過自己的日子不行嗎?你的作業是不是太少了?”張美麗也不是真心想打人,不過,這輕輕打幾下還是要打的,讓程千里切身感受下自己的態度也好。

房間門外的走廊裡,程昱靜靜地站著,看著那敞開的房門,他在心裡盤算著,這門,要不要幫少爺關上。

見張美麗停了下來,抱著頭的程千里偷偷地看向張美麗,作死般說道:“打累了?姐姐,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

“我是捨不得打你!不識好歹!”說著,張美麗將程千里的腰帶丟給了他。

“你是不敢啊,還是不敢啊?”程千里坐了起來。

“你的臉都綠了,還好意思問我?”說著,張美麗踢了程千里小腿一腳,說:“讓人把你哥給我送過來!”

“這是我第二次遇到女流氓,經驗不足,要不,我們從頭再來一次?”程千里說。

“你少跟我這兒耍流氓!我一拳讓你斷了念想,你信不信?”張美麗握緊拳頭。

“我哥他何德何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跟著他?我這樣的送到眼前兒都不要。”程千里有些鬱悶。

“感情不是可以量化的,更不應該被物化,它是一種感覺,幸福的感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我就覺得我未來兒子他姓許。許家人都特別好,我老公疼我,姑嫂關係融洽,我婆婆都準備幫我在家裡裝部電梯了,就連想著當我公公的譚叔叔都把我當親兒媳婦看。”提到許家人,張美麗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我不能給你幸福的感覺嗎?你在我這裡找不到理所應當的感覺嗎?還是,你不喜歡我這‘孤家寡人’的家庭狀況?”程千里仰著頭,眨著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無辜地望著站在床邊的張美麗。

“老公這東西還帶換季的嗎?手裡這個稱心,我不能用一輩子嗎?”張美麗問。

“如果,他跑了呢?那時候你會不會考慮一下我?”程千里滿眼期待。

“你就不能盼你喜歡的人點兒好嗎?”說著,張美麗揪住程千里的耳朵,說:“我再說一遍,你哥呢?把人給我送過來!”

“我真想把他拿去餵豬!不過,看在你這麼喜歡他的份兒上,我還是把他還你吧!你說得對,我為什麼不能盼你點兒好呢?”說著,程千里站了起來,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張美麗的手機,遞給了她,說:“我看最近出的摺疊手機不錯,就訂了一個當做你的生日禮物,你要是不收,我就鬧。”

“手機而已,我收!不過,我要那麼多手機幹什麼?這個沒電了,用另一個嗎?”張美麗說。

“我幫你辦了張電話卡,我們可以用那個手機聊點兒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程千里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