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Plan B,大家都喊我PB,我名字的意思是‘實在沒有人可選了,只能選我’。別看我業務能力不行,但是我便宜啊!僱我,一個季度只需要二十萬,全天二十四小時的那種,那可真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這時候,肯定有人要問了,你是幹嘛的啊?那一個月小七萬還便宜啊?不瞞您說,我是個狗仔,不僅工作時間長,還要冒著被打的風險,一個月小七萬,真心不貴的。”說到這裡,P停了下來,看向臺下的程千里。

“怎麼?繼續講啊!等著我們給你鼓掌呢?”程千里衝臺上喊道。

老舅嚥了下口水,說:“這什麼玩意兒啊?一點兒都不搞笑。”

“我覺得還行啊。”程千里看向老舅,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臺下的朋友們,你們就不好奇我這全天二十四小時幹狗仔的,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兒說脫口秀嗎?”P繼續說道。

“你失業了嗎?”程千里笑道。

“失業?我今年八字好著呢我跟你講!算命的都說了,我今年後半年有血光之災,然後,就會遇到命裡的貴人,之後的人生就一帆風順,晚景興旺。”P得意洋洋。

“算命?我也小有研究呢!你下來,我給你算算,不準不要錢,我還倒找你錢。”程千里來了興致。

“呦!看來我今天有可能發筆小財呢!”說著,P跳下了舞臺,走到了程千里前面。

“我是研究面相的,依您這面相,我看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面帶紅光,怕是最近,發了筆小財吧?”程千里笑道。

P一拍大腿,笑道:“呦!還真叫您說著了!這筆錢,可能,它對您來說是小錢兒,但它對我來說,那可是我成家立業的基礎啊!”

“房子的首付嗎?”程千里笑道。

“還不夠呢,這裡是北京。之前那二十萬,加上昨天的五十萬,還差點兒,不過,不著急,我相信,只要我勤勤懇懇地工作,高薪會有的,房子首付款會有的,老婆也會有的。”P掰著手指頭,喜形於色。

“老舅,您看,我這,看相看得不錯吧?”程千里看向老舅。

“你們年輕人,真會玩兒。”老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嘴角抽動著。

“不是玩兒,這是傳統文化。我幫您看看,看看您最近的運氣怎麼樣。”說著,程千里轉過身,一本正經地端詳起老舅的臉來。

“瞎鬧!”說著,老舅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了身。

“老舅,您這,滿臉黑氣啊!家裡,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啊?”程千里提高了音量。

“呦!還真是!我一凡夫俗子都看出來了!真黑!這可怎麼辦啊?”捧完哏,P將手裡的麥克風遞給了程千里。

程千里從P手裡接過麥克風,說:“老舅,最近,是不是破財了?”

“股票賠了點兒,那都是小錢兒。”老舅那個糾結啊,走也不是,不走吧,還坐不住了。

“聽說,您花了不少錢把我那不學無術、滿臉填充物的表妹送去讀私立大學了,學什麼藝術,她懂嗎?”程千里說。

“你說話就說話,拿著麥克風幹嘛?老舅我不老,不聾,聽得見!”老舅不滿道。

“我拿個麥克風,這看起來不像個說脫口秀的嘛!這個叫P的,說的P也不是,還不如我呢。”說著,程千里站了起來,對身旁的P說:“你坐下,看我的,你那什麼水平。”

“那我可就帶薪看節目了!”說著,P在旁邊桌坐了下來,還喊服務員給自己上杯茶。

“老舅,您坐啊!”程千里笑著對老舅說。

老舅不情願地坐了下來。

“大家好,我叫程千里,大家喊我千里就行了。”程千里來了勁兒,他拿著麥克風跳上了舞臺。

“好!”P鼓起了掌。

“今天,這是我第一次講脫口秀,其實吧,挺糾結的,畢竟,對我這種天賦異稟的人來說,那真是幹什麼像什麼,我這要是講得好了,這個副業,我要不要繼續呢?這,錢不錢的無所謂,就怕有人想聽我說,是吧?”說著,程千里看向臺下端坐的老舅。

老舅看向隔壁桌的P,見他嗑起了瓜子,於是,只好充當氣氛組,衝著臺上的程千里,喊了句:“好!”

聞聲,P看向白家老先生,像看傻子一樣。

“人啊,就怕出名,單身漢啊,就怕有錢,像我這種,錢多到連自己都不清楚具體有多少的單身漢,那真是煩惱多多啊!”程千里說。

“您煩惱肯定多啊,不像我,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沒錢。”P笑道。

“你們知道,每個月,有多少人遞帖子過來,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嗎?遞帖子,我十八歲那年第一次從管家手裡接過帖子的時候,震驚到我了,我以為,這種事兒,是某些阿姨跟我父親說,或是要我聯絡方式,沒想到,社會發展到現在,介紹女朋友,竟然,還能那麼傳統。剛開始,是按日算的,我嫌麻煩,讓他們按月統計給我,後來我發現,量真大,還是按年吧。讓家裡人先把智商不夠和身體不好的挑出去,再把年紀大我很多的挑出去,年紀很小的也得挑出去,有過情史的,挑出去,風評不好的,挑出去,做過整容的,挑出去,父母不睦的,挑出去,單眼皮的,挑出去,面板黑的,挑出去,身高沒有過一百七十公分的,挑出去,體重超過五十公斤的,挑出去,等等等等,經過一系列篩選,你們猜怎麼著?”程千里問臺下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