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拍我的醜照的話,我就不跟你好啦!”張美麗捂著自己的臉,一雙大眼睛從指縫裡怒視著伸手去拿手機的許明昊。

“不敢!不敢!”許明昊忙將手收了回來。

“算你識時務!”張美麗剛將手放下,就聽“咔嚓”一聲,舅奶手起照片落,隨即,麻利地將手機收了起來。

“舅奶……”張美麗哀聲道。

“多可愛啊!留個紀念!”舅奶說。

“舅奶發給我!”許明昊一副乖巧模樣。

“稍後!舅奶去做晚飯,老公你來替個手兒。”說著,舅奶起身去了廚房。

“舅奶,先把臉洗了啊!”張美麗提醒道。

“啊!對!”聞言,舅奶從廚房裡跑了出來,轉身去了洗手間洗臉上的口紅。

替補選手舅爺坐了下來,招呼道:“來來來,我好久沒有摸牌了,陪我打兩把!”

原本對自己的牌技有些自信的張美麗,今天的戰況那是異常的慘烈。一邊摸著牌,一邊思考著原因,張美麗發現,不是自己不行,是今天的對手裡沒有人給自己點炮兒。

“大過節的,都是自己人,你們費那麼多腦細胞算計我幹嘛!我的臉都要畫成燒餅了!”張美麗抱怨道。

“老公都沒有胡過你的牌,怎麼算計你了?”許明昊笑道。

“就你那智商,一定要遠離賭博!要不然,嫁妝都得輸沒了。”李文宇說。

“遠離黃賭毒,文明搓麻將。你看,這口紅顏色就很適合你嘛!樣子怪可愛的!你媽看了一定很高興。”舅爺說。

“我媽會笑瘋了的。”說到這裡,張美麗衝著衛生間喊道:“舅奶,千萬不要把我的照片發給我媽,她會發到老張家群裡的,到時候,我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你有什麼英名啊?”許明昊問。

“你不知道,我,張家大小姐,在我老家,凡是上了點兒年紀的,那是,就算沒有見過我的照片,也聽說過我的傳說,我,左手打流氓,右手拿鋼筆,戰鬥在報道反黑除惡第一線。”張美麗說。

“你不是個報社編輯嗎?”許明昊問。

“我們報有法治欄目啊!我們報辦得很好的,有電子版,有官博,還有微信公眾號。”提起自己以前的工作,張美麗有些驕傲。

“法制欄目啊,工作中有遇到過危險嗎?”李文宇問。

“肯定有啦!所以啊,夏,下了班,我就儘快回家,天黑了就不出門。”自己的腦子還是夠靈活,差點兒說錯了話,張美麗不禁有些小得意。

“老公真是低估你了。”許明昊說。

“老公,你有七丙嗎?”張美麗低聲問許明昊。

“真沒有!等老公幫你抓一個。”許明昊說。

“有需求你提嘛!我有。”李文宇問。

“你是我下家,我吃不了你的。”張美麗看向李文宇。

“拆個暗槓也幫不了你啊!”李文宇嘆了口氣。

“這就是命,你放棄七丙吧。”許明昊對張美麗說。

“哼!八丙!”張美麗丟了一張八丙出去。

“你們能遵守一下牌桌的規矩嗎?還真當我是湊手的?等我自摸一個給你們看看!”舅爺擼起袖子,準備給孩子們上一課。

“給舅爺畫一個!”張美麗笑道。

“不敢!”李文宇笑了。

“此時不畫,下次機會就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張美麗說。

“你們先贏了我再說!舅爺我熟練掌握這項傳統文化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呢。”舅爺笑道。

“你就吹吧!”洗掉了臉上的口紅的舅奶特意繞道來看熱鬧,囑咐道:“等老王輸了的時候,喊我啊!我親自給他畫張大花臉並拍照留念!”

“你那麼喜歡自拍的一個人,剛剛怎麼不給自己拍張照片留念呢?”舅爺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