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下屬提到張美麗的時候,楊墨稱她為“你們未來的老闆娘”。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招待老闆娘這件事兒,員工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當楊墨陪著張美麗來到電梯間的時候,酒店的值班經理已經在那裡候著了。

“楊總好!太太好!”值班經理咔嚓一個深深的鞠躬。

張美麗被嚇了一跳。

“楊!墨!”張美麗抬腳就要踢楊墨。

“是許太太。”楊墨忙糾正值班經理的說辭。

“早晚的事兒,是吧,楊總?”值班經理壞笑著。

“一看就是你的員工,教育得棒棒的!”張美麗向楊墨豎起了大拇指。

“必須的呀!我的員工們都棒棒的,跟他們老闆一樣,將來,都會有大出息的!照顧好你未來老闆娘!”將張美麗託付給值班經理後,站在電梯外的楊墨衝她揮手告別。

“你還真是說話算話,說‘送進電梯’就是‘送進電梯’。”張美麗說。

“再見吧!再多看你一眼,我就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保持理智了。”楊墨笑道。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張美麗衝楊墨做了一個鬼臉。

幫張美麗開啟楊墨的房間後,值班經理將門卡送到她的手上,說:“楊總的房間裡物品齊全,如您還有其他需要,床頭櫃上的Pad可以下單,打電話到前臺亦可。”

“謝謝,麻煩您了。”張美麗有些疲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關上房門,將防盜鏈掛上,來到浴室,看著鏡子裡一臉憔悴的自己,張美麗笑了,笑自己越來越幼稚,明明說好自己不在乎許明昊的過去的,今天,怎麼會如此失態呢?可能,自己,越來越愛許明昊了吧,才會嫉妒他對前任的好……

不行!

鑽石手鍊,自己買一條!

自己能辦的事兒為什麼要麻煩男人呢!

洗澡,睡覺,明天上班!

衣服脫到一半兒,電話響了。

能是誰啊,許明昊唄!

“幹嘛?查房?楊墨他都沒有進電梯。”張美麗沒好氣地說。

“楊墨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大致情況我瞭解了。老婆,對不起,一想到你今晚沒有地方可去,我就,我對不起你!以前的事兒,我沒有做好收尾,留了些羅爛,我,我……”說著,許明昊抽了下鼻子。

“我已經不生氣了,你別太自責了,唉,給我家孩子的東北話都逼出來了,我已經有幾年沒有聽過‘羅爛’這個詞兒了。”在張美麗心裡,許明昊終究還是個孩子。

“老婆,我和千里各自反省了自己的錯誤,還做了互相批評。之前,老公對你太不上心了,沒有帶你去好玩兒的地方玩過,也沒有送過你有紀念意義的手飾。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但是,這都是老公愛你的表示,是吧?知錯就改,現在就辦,我已經找到供貨商了,手飾,明天就到。海邊,等你忙完這個國慶,咱們就去三亞。”許明昊說。

“我老公突然就‘晉級’了,我這應該感謝誰呢?”張美麗笑了。

“那個,老婆,千里那傢伙,他有話想跟你說,老公求你了,給孩子一個機會。”許明昊說。

“好,你讓他說吧,我聽著呢。”許明昊積極的道歉態度讓張美麗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嫂子,我,千里呀!”程千里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之前那麼浪了。

“別在那兒裝可愛,說,你打人家孩子幹嘛!”張美麗問。

“嫂子,我沒有裝可愛,等我們熟絡了之後,您就會發現,我是真的可愛。當時,我之所以情緒有些激動,那是因為,我以為他,就那個叫夏天的,他是個小流氓!騷擾我嫂子?我能無視嗎?就算拼了我這條小命兒,我也不能讓壞人好過啊!我跟哥發過誓的,絕對會像他愛您那樣愛您,不包括身體層面的。我不能光說,得行動起來啊!”程千里振振有詞。

“就你那打扮,誰更像小流氓啊?”張美麗問。

“我……”程千里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怎麼在哪兒?你不是不愛出門嗎?你去網紅一條街幹嘛?”張美麗問。

“我有人證!我是去見一位曾經教過我的外籍醫學專家的,他帶著老婆孩子在那附近的一家阿拉伯餐廳吃飯,人家一家友好地邀請了我,我就算要帶著心理醫生也得去赴約啊!”程千里說。

“你帶了心理醫生?”張美麗好奇。

“沒有,我,形容得有點兒過了,對不起!嫂子,我現在的心理狀態很穩定,只要不動我的人,動我的錢什麼的都不會讓我產生心理上的波動。”程千里說。

“那些孩子們沒事兒吧?”張美麗問。

“沒事兒。哥哥我虛長他們幾歲,大家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磕磕碰碰、鼻青臉腫是青春的特色,孩子們就是臉上有點兒紅,胳膊有點兒腫,我已經安排他們去醫院拍片子了,然後,會有人帶他們去吃好吃的,等把孩子們餵飽了,會有車送他們去看升旗,我再送他們每人一雙球鞋,他們會希望再被我打一頓了。”程千里說。

張美麗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