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八點,張美麗身穿翠綠色碎花連衣裙,外套一件墨綠色針織開衫,頑強地出了門。

約了人怎麼可以臨時推掉,應一新怎麼想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應一新的母親,不能駁了長輩的面子。自己今天這身打扮夠傳統、夠素氣吧?凱文如果知道我和他的老闆娘約了喝早茶,會是什麼心情呢?

西四環到東三環,週日的早上竟然堵車。久久過不去的十字路口讓張美麗意識到自己大意了,計劃著提前一個小時出門,想著無論如何也不會遲到了吧,還真是高估北京交通的順暢程度了。

到達餐廳門口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張美麗停好車,奔進餐廳,沒想到在餐廳門口撞見了應一新。

“抱歉我來晚了,堵車。”張美麗差點撞進應一新的懷裡。

“幾分鐘而已,自家人喝個早茶,又不是國宴,來了就好,我好擔心你不來。”應一新溫暖地笑著。

張美麗沒有留意應一新說了什麼,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那件墨綠色毛衣上。在張美麗的印象裡,應一新身上不是黑西裝就是灰色運動裝,今天怎麼會穿了件墨綠色的毛衣?墨綠色最近又不流行!

現在,兩個人站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好搭,好情侶……

一臉尷尬的張美麗跟在應一新身後,來到了應家的包間。

一進門,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微笑著迎了上來。

“美麗你好,我是一新的媽媽。”女子抓住張美麗的手,上下打量著,笑著說:“一新把你形容得跟天仙兒一樣,我還不信呢!現在見到本人啊,我發現,以一新的詞彙量還真不足以形容你的美貌。”

“阿姨過獎了!”雖然常年被人誇獎,但是張美麗還是不習慣“坦然接受”,臉頰微紅。

“直接叫媽吧!或者,叫我名字,我叫應飛霞,你可以叫我霞姐。”應飛霞欣喜若狂。

應一新和張美麗都被應飛霞的反應鎮住了。

“霞姐?按輩分排下去,我難道要喊美麗阿姨嗎?”應一新提醒道。

“你女友我妹妹,我們各論各的。”應飛霞解答了應一新的疑問。

“霞姐真豪爽!”當不了婆媳就做姐妹嗎?張美麗看了一眼有些慌亂的應一新,忍不住笑了。

“千萬不要根據一新的年紀推斷我很老。”應飛霞拉著張美麗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霞姐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有那麼大一個兒子的人。”張美麗說。

“是,我耽誤你霞姐顯年輕了。”應一新笑道。

“來來來,看選單,這家的粵式點心很好吃的。鐵觀音可以嗎?”應飛霞將選單遞給張美麗,拿起茶壺問道。

“謝謝霞姐!”張美麗用手指扣了扣桌子。

“姐妹倆”一邊喝茶一邊聊天,話題涉及到了張美麗的工作、應飛霞的公司、國際形勢、期貨、股票、藝術品、化妝品、潮牌、網紅美食……反正沒有提到過應一新。

應一新默默地在一旁伺候局兒,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家庭”時光。

早茶喝到了中午才結束……

“常來我的朋友圈點贊!”餐廳門口,應飛霞拉著張美麗的手依依不捨。

“再辦畫展記得叫上我!”張美麗囑咐道。

車上,應飛霞表情嚴肅地對應一新說:“你如果能把美麗娶回來,你愛喜歡誰喜歡誰,愛幹嘛幹嘛,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管你的任何事。”

“我爭取。”應一新說。

“拿出你辦案時一半兒的勁頭來,你可以的!你不願意接管公司,就給我娶個兒媳婦回來接管公司。我對美麗很滿意,你給我盯緊了!”應飛霞說。

“一個上午您就認定這個兒媳婦了?”應一新微微一笑。

“你媽我沒有老糊塗!美麗心地善良,受過高等教育,談吐得體,美麗端莊,和你門當戶對。雖然,她之前在報社做編輯,現在在相親網站做運營,沒有管理公司的經驗,但是,以她的聰明勁兒,再加上我的耐心,我相信,只要我帶她兩年,她是可以接手公司的,至少,能盯著點公司。你把我兒媳婦給我盯死嘍!”說完,應飛霞拿出手機,開始刷張美麗的朋友圈。

“你看,美麗的朋友圈多有趣,燒的菜,讀的書,喂的流浪貓,陪舅奶去跳廣場舞。哼!以前看陳凱文覺得挺順眼的,現在越看越煩!”應飛霞在張美麗的朋友圈裡看到了陳凱文的照片之後心情甚是不爽,她抬起手狠狠杵了應一新一下。

“媽!你看他不爽幹嘛打我?他又不是我招來的!”應一新抱怨著,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我這個人公私分明,又不能打他。你要是爭氣,我犯得著看自己的得力干將不順眼嗎?”說著,應飛霞又杵了應一新一下。

“媽!你這算襲警!”應一新叫道。

“別誆我!你又沒有在執行公務,我杵自己兒子算什麼襲警!”應飛霞說。

回到舅爺家,張美麗癱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