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絕了田構的邀請,韓上上此刻已經被田構領到了小涼山的山門之前。

一路從霧氣中走來,彷彿走進了一副山水畫卷中,而小涼山是這畫卷中不起眼的一座。

此刻的小涼山卻是被許多人盯著。

和韓上上記憶中不同,小涼山已經被完全籠罩在了一個散發著青藍色光芒的法陣之中。

除了韓上上和田構之外,已經有很多人在周圍出現。

常日裡有幾個山門的眼線盯著小涼山,韓上上拿著地契和掌門信物回來接管小涼山的事情,很快就在太一門外門間傳開了。

逐漸有各個山頭的弟子在此處匯聚。

屹立山崖百年的松柏樹上,站著一名藍衫道士,面容如刀刻一般,揹著一把遊走電弧的長槍,目光如同鷹隼般盯著地面。

他是玉雷峰上的大師兄,一身築基初期的修為,近年來在太一門外門裡,聲名很是顯赫,據傳單挑鬥法能力極強。

如簾瀑布前的大青石上,站著一名膚若凝脂的美少女,盤著一頭烏黑的長髮,一條鱗片反射點點藍光的水蛇纏繞在她如玉藕般的手臂上。

這是小龍山上近來新嶄露頭角的小師妹,天資極佳,才修煉三年,已然有了練氣期巔峰修為。

不遠處的空地上,披頭散髮的年輕男人落地,光著膀子露出六塊腹肌,渾身都是紅色的銘文印記,此刻在法力流轉間忽閃忽滅。

這是來自火羅山的二師兄,火羅山掌門築基大圓滿常年閉關衝擊結丹,山上一應事物都交給大師兄管理,外面一些拋頭露面的事,就擔在了老二的肩上。

如今周圍出現很多這樣的人,他們都是太一門外門勢力比較強勁,發展比較好的幾家山頭。

他們也都面臨著共同的一個問題——山上弟子太多,資源匱乏。

其實近年來,山頭吞併之事時有發生,上百座山峰分支,那些弱勢的、逐漸斷了傳承的宗門,每過幾年都會有一兩個排在末尾的被強勢山頭佔據,或作為第二山峰,或作為修煉場、宿舍,甚至作為種植靈田圈養靈獸的地界。

小涼山本來在外門諸峰倒是排不上倒數,大概在中游的位置,誰曾想遭逢鉅變,可以說是斷了傳承,自然成為其他強勢宗門眼中的爭奪之地。

彷彿是一塊上好的五花肉掉進了狼堆裡,好不容易在爭鬥的暗流中,只剩下最後幾家有資格角逐,這時候卻聽聞殺出個練氣後期的傢伙,自稱小涼山已故掌門的私生子,手握掌門信物和地契。

一切都要前功盡棄,誰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韓上上站在小涼山山門之前,環視四周,他知道這其中的水太深,稍有不慎便是深淵。

若不是有修仙模擬器,他說什麼也不可能回來摻和。

什麼小涼山傳承,他並不在乎,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安頓,需要一個招牌來招納弟子增強實力。

田構拍了拍韓上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孩子,有些事情,田叔也無能為力。靈木峰跟小涼山同屬外門中等山峰勢力,跟這些目前試圖染手小涼山的幾座山門比起來,實在差的太遠了。田叔可以給你撐腰,但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真的正面對抗,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韓上上搖頭表示不打緊,舉起手來向前輕輕一探,整隻手便被藍色的熒光包裹,而後他的耳邊便會傳來一陣毫無感情的女人冰冷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