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時間晚上9點,帕特·普羅夫將軍給周至寒打來電話:“至寒!明天中午12點,羅斯福總統的首席顧問勞克林.科裡先生同意見你,但顧問先生公事繁忙,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恩師……”

周至寒喜出望外,他知道這十分鐘的時間,肯定也是恩師想盡辦法為他爭取來的。

“你先別急著謝我,今天晚上,你們先準備好明天見到勞克林.科裡先生將要說什麼,因為時間有限,能否打動總統首席顧問,就看這十分鐘了。”帕特·普羅夫將軍接著說道,“我先給你一個忠告,見到總統顧問先生,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日本有多強大,因為整個華盛頓絕大多數人不願意得罪強大的日本,但同時也不要真實地說出你們的落後,那樣更沒有人願意得不償失的幫助必敗者而去得罪必者。”

最後,帕特·普羅夫將軍語重心長的說道:“至寒啊,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所以我會不遺餘力幫你。你在美國有老師的幫助,別人也有甚至更大啊!”

周至寒自然聽得出帕特·普羅夫將軍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日本人在美國能夠尋求到的幫助,有可能遠勝恩師給自己的幫助。

掛了電話,周至寒和宋子文等人非常興奮,這是他們意想不到的好事,來到美國第二天就能見到總統的首席顧問,這效率堪稱歷史之最。

周至寒等一行還沒到美國之前,宋子文早就聽三姐說將派周至寒為代表,前來商談購買p40戰鬥機,他為此還深表憂慮。

周至寒只是一名萬人敵,但在政治場上他肯定不如老謀深算的毛幫初,他還專門給校長去電,希望繼續任用毛邦初掛帥前來美國。

昨天到機場接機,見到帕特·普羅夫將軍時,宋子文還以為是哪國政要來到美國,沒想到當週至寒下了飛機後,帕特·普羅夫將軍立刻就迎了上去,並用力拍打周至寒的雙肩,他才知道校長的用意之深。

“至寒!真有你的。”宋子文立刻改了稱呼,“明天去見勞克林.科裡先生,你準備怎麼說?”

周至寒興奮的一直在屋裡來回走動,聞言停下腳步:“我也在想該說什麼才能打動首席顧問,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張慕飛和龔業悌同時看向宋子文,雖然周至寒說“你們”,但他二人知道在此事上給不了多少建議。

宋子文心情大好:“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夠我們闡述我方立場,言辭一定要謹慎簡練,跟美國政要打交道,不能像國內那樣繞圈子,他們沒那耐心而且也會厭惡,必須一針見血,陳述厲害關係……”

第二天10點30分,帕特·普羅夫將軍就派專車前來接周至寒和宋子文。

司機駕駛著車緩緩穿過幾條大街,20分鐘後來到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帕特·普羅夫將軍也剛剛到達。

帕特·普羅夫將軍帶著周至寒和宋子文走進白宮底層的外交接待大廳,一名美國少尉軍官驗明二人的身份後,引領著三人來到白宮管理部門的一個休息客廳落座,讓專人上咖啡,並告知勞克林.科裡先生正在開會,12點鐘,會在他的辦公室接見周至寒上校。

聊了一會,帕特·普羅夫將軍站起身對周至寒說道:“至寒,勞克林.科裡先生我是幫你見到了,至於能不能說服他就看你們的了,雖然他很願意幫你們,但首先你們說的話,得讓他覺得,能夠打動總統先生才行。”

帕特·普羅夫將軍離開後,屋裡只剩下周至寒和宋子文。

見周至寒隨手從閱讀架上拿過一份美國報紙翻閱,宋子文暗暗稱奇,這名年輕人做事不卑不亢,單看目前他身上的氣度似乎和他的年齡有點不符,在這種場合別說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就算很多沉穩老辣的外交官,在事先得知自己只有十分鐘來完成重大任務,都會多少顯得焦躁不安,而在這名年輕人的身上,完全看不見焦慮。

就在這時,宋子文忽然從百葉窗簾看見,在另外一間客廳的窗戶前站著一名日本少將軍官,另有兩名日本軍官站在他的身後。

宋子文低聲說道:“至寒,日本人也來了,不知道他們要見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