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幾輛軍車駛出修道院,離修道院兩公里外,有一個“噴火”戰鬥機中隊,那裡停放著十二架“噴火”戰鬥機。

盟軍撤離敦克爾克的“發電機計劃”最近幾天就要實施,到時候三十多萬英法聯軍將會橫渡英吉利海峽,屆時德國的戰鬥機和轟炸機一定會出現在海峽上空瘋狂進攻,所以擔任此次敦刻克大撤退防空的任務,就落在了第11戰鬥大隊的肩上。

第11大隊駐守的英國東南部,距離敦克爾克最近,大隊司令長官基斯.派克少將得到英國內閣的指示,既要要竭盡全力為撤離隊伍和艦船撐起空中保護傘,又不能削弱本土的防空兵力,所以派克少將肩上的壓力比他人生中的任何時候都要重。

鑑於此次任務的絕對重要性,休.道丁上將決定親自指揮保護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所有戰鬥機部隊,而此時此刻,梅塞施密特Bf109E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大山,壓的皇家空軍和休.道丁上將喘不過氣來。

三十多萬人的全線大撤退的現場將會十分龐大,如果不能在空中為地面和海域提供強有力的保護傘,三十多萬人一旦混亂無序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丘吉爾給皇家空軍下的命令是,皇家空軍一定要在敦克爾克的上空組織起有效防禦的空中走廊,掩護盟軍大撤退,這關係到整個戰爭的走勢。

當週至寒說他可以駕駛噴火戰鬥機尋找到梅塞施密特Bf109E的機動弱點時,被梅塞施密特折磨到寢室難安的休.道丁上將立刻拍板同意。

雖說休.道丁上將也很懷疑,中國空軍總教官所說擊落五十架敵機的戰果,但他仍然想碰一碰運氣,也許這位年輕的中國上校,真的有辦法能夠找到梅塞施密特Bf109E的致命弱點。

讓休.道丁上將願意給周至寒機會的一個原因是,當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擊落五十架敵機的戰績時,這位年輕的中國空軍總教官的面容依然古井無波,沒有任何一絲說謊被拆穿後的慌亂與不安,反而從嘴角上不經意地露出一絲無奈和傲氣。

這就像在溺水時抓住一根稻草的人,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

休.道丁上將把他的總指揮部選擇在修道院,是因為修道院白牆黑瓦,屋頂上有類似於教堂頂上的圓形建築,從空中俯瞰下來非常顯眼,戰爭初期,很少有敵機會主動攻擊修道院,因為每一個飛行員都知道在空中戰鬥想要生存,戰鬥機的效能和飛行員的技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運氣也非常重要,所以沒有人願意去襲擊修道院教堂之類的神聖建築,給自己帶來黴運。

而且在所有兵種當中,歐洲的空軍飛行員一直保持著騎士精神,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摧毀對方的軍事基地,飛機場和飛機,而不是飛行員,平民和教會信仰。

剛離開修道院不遠,就看到很多載著阻攔氣球的汽車在道路上來回演習,並不斷釋放和回收空中的阻攔氣球。

這些阻攔氣球可以上升到幾百米的空中。

在戰爭期間,阻攔氣球能夠有效地防禦敵方戰機的低空掠奪,氣球和氣球之間連線著幾層鋼攬,能夠上下收縮,隨著載著氣球的汽車移動,攔截效果,有時候比戰鬥機還要有效,它的隱秘性極高,可以對低空突襲的敵機造成很大的傷害,而且移動方便,可以反覆使用,是很好的防敵機低空掠奪的武器。

如果不是有人指點,周至寒根本不相信,遠處那個農莊一樣的建築物就是機場。

接近機場,周至寒看到在機場四周佈置有隱蔽性非常好的防空火炮,機場四周已經有軍隊開始警戒,這說明戰爭真的是越來越近了,英國的高層已經嗅到了德軍即將進攻大英帝國的火藥味。

進入噴火戰鬥機中隊,十二架停放在經過精心偽裝的機棚裡,並不像很多二戰電影裡那樣停放在露天地裡,讓敵方的空軍全來襲擊一打一個準。

這個中隊配備的是“噴火IA”型號的戰鬥機,安裝1030馬力的“默林3”發動機,12英尺7.75英寸的身高,29英尺11英寸的身段,以及36英尺10英寸的天使之翼,讓“噴火”的整個身體流線非常完美,棕褐色的機身,黑色的“哈維蘭”三葉螺旋槳,機身中後部的皇家空軍標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它襟翼的活動角度也從57度擴充套件至90度,極速達到了470英里,整個造型非常舒適而優雅,讓它看上去就像一個空中的劍客在沉睡。

早在兩年多前周至寒,就已經飛過了最頂級的“噴火”戰鬥機,此時看見“噴火IA”,覺得也都那樣。

中國空軍總教官淡定的表情,讓英國皇家空軍的將軍校官們感到有點不適應。

看到如此優質的戰鬥機,你這位來自落後的東方國家的空軍教官,怎麼一點也感覺不到興奮與驚奇?!

你應該表現出鄉巴佬進城的表情,我們這些城裡人才覺得開心,你這種見多識廣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