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淒厲到了極點,其中蘊含的絕望簡直聞者落淚。

沈如芸都被嚇了一跳:“什麼!?”

“就,你哥。”沈母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痛苦:“他莫不是幹了錯事吧?”

那不然,咋可能這麼點兒時間,就攢下這麼大棟大房子?

要是真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錢得還回去還是小事,關鍵是怕危及性命啊!

這可怎麼得好喲。

沈如芸明白過來,哭笑不得:“姆媽,你想啥呢!?這都哪跟哪啊!”

被她這麼一哭,她都下意識說回了家鄉話。

好好安撫了幾句,又柔聲細語地給她解釋著收菜賣菜這些事兒。

聽說拖拉機也是陸懷安的,沈母眼前一黑。

“這,懷安這麼有錢了?”

沈如芸笑眯眯地嗯了一聲,與有榮焉。

想當初,她還有些悲傷,覺得嫁給陸懷安,自己這輩子算是到頭了。

書是讀不成了,沒準三年得一倆,到時一天到晚盡帶娃忙農活,跟山裡那些人一模一樣。

路是她自個兒選的,她倒是不怨著誰,就是對不住老師們對她的栽培。

可沒想到,陸懷安竟然這麼厲害。

不僅能賺錢,還非常護著她,一路從村裡到現在,她真是恨不能整顆心都掏給他。

無他,實在是陸懷安太好了。

沈母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壓低聲音:“那,那你有娃兒了沒?”

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沈如芸佯作害羞想扯回手:“媽,你說這幹啥呀!”

“你說我說了幹啥!”沈母可不是沈茂實,沒這麼輕易讓她混過去:“你也不想想,沒個子女伴身,咱山裡那窮得叮噹響的沒娃兒還有變心的呢,更何況是懷安這般人才,你也是個讀書讀傻了的,可恨你哥竟也幫你瞞著我!”

好一番痛罵,沈母真是要被這對兒女氣炸了肺。

沈如芸毫無招架之力,也不可能把陸懷安那問題給說出來,只得訥訥低頭。

等陸懷安他們搬完東西進來,沈母已經恢復如常。

然後陸懷安就發現,他岳母娘這回更熱情了。

“這是我打的野雞和鳥!”沈茂實特地拎出來,顯擺給他們看:“晚上就吃!”

還有各種野味,都是山裡的。

特地拎出一大袋子板栗,沈茂實拍了拍:“安哥,這是舅公特地交代要送你的。”

這回他回去,陸懷安讓他給舅公捎了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