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至於是怕被發現。

前邊的審查都沒被發現,他們再藏個幾個月絲毫不是問題。

甚至因為時間線拉得夠長,掃尾的工作必定能做得更好,也更不容易被抓到把柄。

可是,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為什麼?”陸懷安嗤笑一聲,搖搖頭:“因為他們缺錢。”

他們不能讓錢留在某一處,他們迫切地要把這些錢再次變成土地,再次變成錢……

如此席捲,不及時管理的話,最後很有可能又是一個類似姚志虎一般的巨大的窟窿。

不過這一次,蕭明志不需要他來提醒了。

因為蕭明志本身就為了各地的改革在四處奔波,各地任何變動,他都是第一時間調取最新資訊,召集人手進行研究的。

畢竟現在這個事情是他領導的,如果出了差錯,最後肯定是他來承擔責任。

因此,各地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更不用說夏鐵軍這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讓所有外資企業都來定州的模樣。

可是,夏鐵軍的報告是非常現實的。

他直接寫著:“當今的企業改革,已經進行到了一定的瓶頸之處,國內企業大多數都沒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反正有錢賺,就得過且過,我們需要引入新鮮血液,我們的國營企業在私人企業的進攻下節節敗退,不把它搞活,我們的經濟振興無望,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外資企業便是一注強心針……”

不得不說,這番話是很有感染力的。

至少,不少領導都被說動了。

眼下的情景,的確和他說的也差不多。

鄉鎮企業的異軍突起,已經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

單憑國營企業,已經無法與之抗衡。

可是,如果加上外資企業的話,是可以達到一種新的穩固的局勢的。

經過多方開會討論,蕭明志還是贊同夏鐵軍的這一說法的。

不等夏鐵軍露出笑容,蕭明志又補了一句:“但我不支援你的做法。”

嗯?

什麼意思啊?

支援他的說法,不支援他的做法?

蕭明志給了他一紙批文:在這種新的局勢下,的確不能再圍繞著經營體制的重新構造上一直花工夫,但是也不能搞一刀切。

像現在定州這般,完全撇棄私人企業,只引進外資企業的作法,是行不通的。

或許,短期之內能獲得不錯的成果,但是長期看的話,這勢必破壞當前國內的穩定與和諧。

當然了,夏鐵軍能有這種思變的想法,還是很不錯的。

蕭明志這般打一巴掌,給顆甜棗的作法,讓夏鐵軍竟說不出半句反對的話。

私下裡,他嗤笑:“真是好話歹話都讓他給說盡了!”

甚至功夫全都這樣做在了明面上,讓他想生氣都沒得門路。

畢竟以蕭明志的地位,都是先誇再指出問題的,已經很委婉很給面了,他再折騰,那就是不識大體了。

於是,僅是蕭明志一句話,定州這邊的政策便被緊急喊停了。

地還是可以照樣出讓,但是,不再是僅限外資企業了。

大家一起競標,價高者得。

夏鐵軍想想,覺得也行:至少,會更熱鬧,到時,肯定會大把的人搶著要的。

因著這中間要稍作調整的,所以定州這邊緩了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