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公路還在修,任嫻他們卻沒準備繼續等著了。

沈茂實也理解,畢竟宋念懷還要讀書嘛:“我送你們吧。”

他正好也去眼熟一下門路,以後要常來往的。

推脫不得,任嫻最終只得答應了:“那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

大概是聽說他們第二天要走,晚上的時候,宋家灣那些人跑了過來。

開啟門說亮話,他們直接就是說,任嫻要走可以,宋念懷不行。

“他得留下,這是我們宋家人,得入我宋家族譜的,再不濟也得入我們祠堂拜拜。”

哪能這樣打家門口過,招呼都不打一聲的。

不像話!

任嫻緊緊地拉著宋念懷的手,驚疑不定。

“我師傅說過了。”沈茂實將他們掩在身後,平靜地道:“生死不相見,讓念懷入祠堂,你們是打算供奉我師傅嗎?”

那到底還是見面了。

宋家人臉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是態度強硬地:“別的好說,這事沒得商量,必須這樣做!供奉就供奉,我們也可以在祠堂裡,給他立塊牌子!”

有人裝完白臉之後,就有人出面做紅臉:“真的,不是我們非要難為你,你也為你師傅想想,這不入祠堂,到底是孤魂野鬼啊……”

沈茂實氣得不輕,卻一時嘴拙,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那些人更加得意了,連捧帶削的,一個勁地說入祠堂有多好多好。

“不需要。”陸懷安放下茶杯,平靜地道:“我認為不需要。如果大家有異議的話,歡迎去跟宋師傅說,如果宋師傅答應,我沒意見。”

可是,宋德輝他已經死了!

“對啊。”陸懷安清泠泠地望過去,哂笑:“他死了,所以這些身後事,你們以為他還會在意嗎?”

宋家人在沈茂實面前,還敢嚷嚷。

但對上陸懷安,卻一個個都不敢吱聲了。

最終,這個事情還是沒能辦成。

有他們擋在前頭,任嫻他們根本不需要費力氣。

陸懷安只在新安村留了兩天,又得馬上趕回武海市去。

畢竟這邊的專案,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了。

不少人聽聞他回了南坪的訊息,還想過來探望,但都被村長攔下了。

“他貴人事多,你們何必去打攪。”

這些年,村裡真正有什麼事,哪回陸懷安沒幫把手的。

沒什麼事,就別去浪費人家時間了。

對於這些事情,陸懷安心裡都有數的,他挺感激村長,因為他也確實沒這心情。

武海這邊的事情,就已經夠他頭痛的了。

許經業知道他回南坪是回來做什麼的,所以這兩天也沒來打攪他。

聽聞陸懷安第二天會去武海了,許經業才打了電話過來:“蔣學坤他們現在折騰出一個新花樣,召集了不少人,說是要搞工會……”

說得挺好聽的,說是要創辦一個真正公平公正的工會,讓大家都能參與到高洛區的建造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