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道上了車,小蔣才反應過來。

天哪,他都做了什麼?

他竟然想都沒想的,跟著人走了……

這是要去哪?

看著在窗邊聊得很投機的鄒廠長和陸懷安,小蔣陷入了沉思。

他跟了鄒廠長四年,陸懷安怎樣他不懂,但是領導輕易不會跟人走的。

既然他答應跟陸懷安過來,就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

等陸懷安走開了,小蔣才湊過去,低聲問鄒廠長:“領導……這,我們是去哪?”

“南坪。”鄒廠長有了些倦意,微微閉上了眼睛假寐:“他有個冰箱廠,剛好是我們的老本行。”

也有個冰箱廠?

小蔣在腦海中思索一番,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上回那個新安……”

所有人都倒了大黴,唯獨那個許經業全身而退的新安冰箱?

“嗯。”鄒廠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希望,這一次,我的選擇沒有錯。”

原本,他是打算出國的。

銳銘埋葬了他的夢想,原本離峰頂觸手可及,卻生生被拖垮。

他甚至都不需要想,就知道下一步會遇到什麼。

資金鍊已經完全斷了,積壓的貨物也被各經銷商搬空,銳銘甚至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更別提翻身了。

他如果繼續留在銳銘,這些責任,全都會被壓到他頭上。

空有一個廠長名頭,毫無實權,得到的結果好處是別人的,黑鍋全是他的。

他不幹了!

陸懷安抽了支菸回來,遞給他們一人一塊毛毯:“睡會吧,過會天就亮了。”

這話,當真是一語雙關。

抱著柔軟的毯子,小蔣興奮得有些睡不著。

只是可惜,南坪到底是個內地城市,肯定比不上定州的。

希望,他們能有個平房住吧,聽朋友說過,內地好些地方還都是茅草屋呢……

唉!他倒是無所謂,就是擔心領導會受不了這落差。

陸懷安折騰來去,也累了。

其實原本,錢叔是想替他跑這一趟的。

當時開會的時候,幾個人在討論著這銳銘怎麼昏招頻出。

都已經積壓那麼多貨物了,肯定不能有大動作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停產清點。

藉口清賬,削減人手,然後再維修機器,再清減一下裝置。

那些個尾大不掉的工廠,可以順勢清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