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麼?”陸懷安抬眼瞧了他一眼,笑了。

這怎麼能叫貴呢?

且不說別的,單說西區,現在剩下的廠房還有哪些?

多數賣給了他陸懷安,剩下的都賣給了這些外資企業。

姚建業就算能買到,那也是有些距離的。

“這麼近的位置,這麼大的廠房,又離港口最近的一個廠,我賣這個價,貴嗎?”

這麼說起來的話,好像確實是不貴的。

可是,姚建業有些想不得的是:陸懷安真的就只是轉個手。

前後個把月的功夫,他啥都沒幹,就拿在手裡乾耗著,居然就賺了這麼多……

陸懷安哦了一聲,笑了笑:“當然,交易嘛,全憑自願。”

錢在他手裡,誰也不能搶走不是。

不想買就算了唄,反正陸懷安也不差這點錢。

姚建業聽得眉頭直皺,遲疑地道:“那你……準備把廠房怎麼樣呢?”

“放著呀。”陸懷安攤手,很無所謂的:“我暫時又用不著。”

這態度真是賊氣人。

可是轉念想想,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深吸一口氣,姚建業想換換思路,看向了窗外。

今天天氣非常好,陽光燦爛,透過樹梢,落下一片斑駁。

陸懷安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唇角帶了抹笑,語氣也溫和了許多:“你看,現在天氣這麼好,拖久了可就到冬天了。”

南坪的夏季非常長,春秋基本上沒有。

一場寒流下來,短袖一脫就直接上棉襖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現在拿下的話,搬搬東西,清清廠房,年底前就能用上。

可再拖下去,萬一下了場雪,一切就都得等明年了。

中間缺失的這些時間,可不是區區一點錢能彌補上的。

想通這個關竅,姚建業嘆了口氣。

他無奈地看了眼陸懷安,笑著搖搖頭:“真的,我做生意這麼些年,沒服過別人。”

確實挺佩服陸懷安的。

年紀輕輕,性子如此穩重。

瞧瞧那些個廠長,聽到他要收廠房,就一兩個試探地提了提價,其他都是飛快甩掉。

生怕拖久了他就不要了,會賣不出去砸手裡頭。

陸懷安也笑,唇角微彎,眼角都染上三分笑意:“我只是選擇範圍更廣一些罷了。”

他不急著用錢,也不像那些廠長一樣,急於搬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