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安揣著票子,在縣城裡轉了轉。

說是縣城,也不過就範圍大了些。

店子還是不怎麼多,買東西的人也少。

陸懷安看了一圈下來,覺得飯店沒太多搞頭。

人少了。

他沒做過生意,對國家大事也不瞭解,一輩子那般渾渾噩噩地過了。

沒讀多少書,也不會什麼技能,真要說的話,種田算是他最大的本事。

陸懷安在心裡把所有能做的事情篩選了一遍,最後決定先做點吃的。

現在零食什麼的少,而且個體戶,小本經營也不容易出事。

炸花片啊,貓耳朵什麼的,東西小,成本低,賣起來不費勁。

賺點小錢,再走一步看一步。

打定了主意,他就開始找地方。

這附近有兩所學校,一所小學一所初中,前邊還有個託兒所。

除了一家飯店一家麵點外沒什麼競爭對手,他覺得可以。

門面是肯定不打算租的,沒錢。

看來看去,他看中了臨街的一套房子。

門開著,裡頭有人在喝茶聊天。

陸懷安扭頭去了供銷社,花一分錢買了盒火柴。

等老伯喝完茶抽菸的時候,他神情自然地湊過去:“來,老哥。”

老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伸頸就了火。

捲菸燃起來,他才眯起眼睛打量:“看你剛從學校出來,學生吶?”

“不是,我一兄弟在這邊讀書,年紀小,家裡人不放心,我送他過來。”陸懷安憨厚地笑笑,搓著手像是不大習慣跟人打交道。

聽說是學生家裡人,老伯頓時戒心大減。

“讀書好啊。”他抽了口煙,搖著頭嘆息:“比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傢伙好,時代變嘍!”

好一番憶苦思甜,說起當年割樹皮挖草根,頓時不少人附和。

陸懷安安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得興起,還順手給添了茶水。

一聊,就直接聊了一上午。

等到中午眾人散場,各自準備回去吃飯,老伯才想起陸懷安。

“哎?老弟你中午在哪吃?”

“哦我啊,食堂呢。”陸懷安也跟著起身,眉頭微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