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唇角噙笑:“蘇兄是清醒人,而我卻反而喜歡糊塗,或許你我是殊途同歸。”

蘇星河認真的看著他:“原來我們都是同道中人?”

陳辰一臉坦誠的對視:“小弟一向恪守成規,在商言商。”

“生意人就該恪守規矩只求富貴,但在生意場上卻不能墨守成規。不故步自封,要因利乘便,隨機應變,從而才可變則通,通則靈。”

蘇星河點頭認同他的話,隨後又說出一番意味難明的大道理。

陳辰總覺得他也有暗藏的心思。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機鋒,張宏有些不耐受,便笑道:“陳賢弟,我們兄弟二人叨擾許久了,就先告辭了。”

事情都談完了,該留的情面也留了,人卻是真的不想再留了。

陳辰先站起身,說道:“是小弟的不是,二位遠行才歸,應當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那小弟就不叨擾了。”

張宏也起身,抱拳道:“是有些許小事,我們先告辭了,以後常來常往。”

蘇星河掃了他一眼:“陳賢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辰親自將他們送下樓,然後讓郭管事領著他們去交接果酒,她卻先出了交易所,準備回家。

馬車上,小桃一臉幽怨的望著她,小聲嘟囔道:“小姐,您為什麼不讓奴婢也跟著進去?”

“日後那些客商都帶著婢女進去,豈不亂了規矩?”

不成體統!那她是不是要找一群侍女到交易所伺候著?

小桃耷拉著腦袋:“哦!”

那我以後也著一身男子服飾,這樣就能扮作小廝隨時跟著小姐

陳辰不知小丫頭心中所想,隨口應了一句就閉上眼假寐。

剛一合上眼,她的腦海中就翻騰著諸多念頭。

蘇星河是個厲害的角色,她才生出利用的心思就被打落了。

她的利用心思不是挑動爭鬥,而是想跟蘇張兩家結成利益團體,用利誘惑他們心甘情願的與她綁在同一陣營。

陳辰看重的也是他們身後的靠山無疑,但除此之外,他們兩家也有可用之處。

自從見了蘇星河跟張宏兩人,接觸了更高層面的商人,她的心靈就開啟了一扇窗。

用利益捆綁,凝聚成龐大的商業團體,為日後預留一條生路。只為以防萬一。

畢竟在皇權時代,一國王權代表至高無上的的權利,對臣民有著絕對掌控生死的能力。

和平時期確實這樣,亂世就會存在變數,她想要尋求這微乎其微的變數。

因為她不是封建時代的人,她的靈魂來自現代,無法真正臣服在王權之下。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對她而言就是一句玩笑話話。

所以她不想成為別人粘板上的肉,那就不能毫無一絲反抗的能力,否則身處困境時只能任人宰割。

蘇張兩家就是她思慮的轉折點,如果能利用他們開啟通向中原的門路,那就再好不過了。

或者將來也能跟他們二人合作,將交易所開遍整個楚國。

可以使用八百里加急互通訊息,沿途每十里設立的驛道也能當成郵路,每十里停靠,在楚國民間都能撒下眼線。

想要達成這個目的,最好成立一個商會,再多拉攏一些有實力的大商人,可別小看這些大商人,他們的後臺同樣很硬。

有幾個大商人打掩護,更方便行事,暴露風險降低。

欲成此事,需要有巨大的利益捆綁,日後的棉紡和羊毛紡正好合適。

只要這兩樣新興的紡織業面市,就會逐漸成為世人主要的衣著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