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主似隨和,卻懶得用心去看,就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她貫用高高在上的姿態待人,以自己的心思去想別人。

身份不如她的人,見了她合該拘束?

陳辰的腦海飛速掠過思緒,臉上露出略顯拘束笑容:“民女身份卑微,如何敢叫縣主一聲姐姐。”

清河縣主嬌嗔的看向蘇素素,“蘇妹妹,你看看,都說別拘泥繁文縟節,陳妹妹是存心不聽我話呢。”

“縣主勿怪,陳姐姐哪敢不聽您的話呀。”蘇素素一邊賠不是,一邊悄悄遞眼色:“陳姐姐就跟我一樣叫縣主姐姐。”

這位縣主自持高人一等,為什麼會放下身段跟她交好?真是瞧的順眼,也不必如此殷勤。

她剛才的委婉拒絕,若是較真,算是不識抬舉。

高高在上的縣主被人拒絕,不說惱羞成怒,也該淡了交好的心思。

陳辰在心裡無緣無故生出疑慮,卻不再拒絕,乖順叫了一聲。

這聲縣主姐姐叫出,清河縣主順勢拉起她的手,臉上的笑容明媚:“這就對了,你若拘泥禮節,我反而不自在。”

蘇素素幫腔道:“縣主姐姐對人友善,也很溫柔大方,最是怪禮多。”

溫柔大方?

姬語晴心中冷笑。

這一世絕不可刁蠻任性,就用溫柔大方的偽裝來擄獲他的心。

如是想著,清河縣主臉上笑容愈見溫柔,待陳辰極為和善:

“辰兒妹妹,下午我在蘇家的園林舉辦了一場詩會,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湊湊熱鬧?”

一起去詩會?

陳辰無心去,她本來打算參加完及笄禮就回去,正想要拒絕,卻聽蘇素素說道:

“過幾天是縣主母親的祭日,郡公夫人出生書香門第,生前最喜歡詩文。縣主想為亡母盡孝心,特意趁著我的及笄禮人多,開辦一場詩會,收集幾首好詩給郡公夫人墳前做祭禮。”

聽這話,陳辰心中一嘆,好像沒辦法拒絕了,只得輕笑應下:“好!我陪二位美人去詩會。”

蘇素素昨晚就知道她要早走的打算,如今見她答應,自是十分歡喜,笑盈盈道:

“縣主的詩會邀請了不少飽學之士,還有從太安城過來的青年才俊。縣主還開辦了詩社,姐姐要不要同我一起加入詩社。”

清河縣主也含笑看著她。

陳辰無所謂點點頭,詩社名字都不問了。

管它什麼社,反正離得遠,跟她們一年到頭也聚不了幾次。

她點頭答應,二女相視而笑。

“兩位姐姐,小妹有事先走開一陣,你們先說說話。”

蘇素素告了聲罪,要去招呼一下客人。總將人晾著可不好。

陳辰自無不應,抿唇一笑:“素素且去。”

自己一來她就陪伴在側,只怕怠慢了她哥哥看重的生意夥伴。現在有看似聊得來的縣主在,她就能脫開身了。

清河縣主假裝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吧,去吧!誰稀罕你在這似的,有陳家妹妹陪我就行。”

目送蘇素素離開,姬語晴扭頭看著她,說起閒話:“母親的祭日,我如此興師動眾,只想盡一份孝心,辰兒妹妹說說,旁人會不會覺得我胡鬧?”

陳辰笑笑敷衍:“縣主孝心可嘉,旁人只會讚揚。”

清河郡主嘆息一聲,面色鬱悶不掩:“父親就認為是胡鬧,說女子不該拋頭露面辦什麼詩會,母親走了,我就剩父親一個至親,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孃的心思,我也無法理解,所以我總是想著各行其事,能相安無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