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黑亮幽深的眼眸直視她道:“那就再仔細品品,若是覺得好喝,我就送你一些。”

“屬下先謝過世子,好不好喝都要,白送的東西,豈有不要的道理。”陳辰半開句玩笑說道,隨後端起茶喝了幾口潤唇。

姬宴無所謂道:“你若是喜歡,我就全都送給你。”

“……”楊無風。

他也想討要一些白送的東西,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全沒了。

“多謝世子。”放下茶盞,陳辰接著說前話:

“李如安在他年紀尚輕時,就開始懂得經營自己的名聲,繼母重病,他不辭辛勞四處奔波求醫問藥,老父過世,他在靈前哭暈過去。這些純孝事蹟也是人盡皆知。”

楊無風唇角高翹,譏笑道:“偽君子做戲罷了,奈何有些人還願意受他的矇蔽。”

姬宴聽著口氣不善的言辭,心知他因為姑姑之事,對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痛恨不已。

“做戲要有人相信,就得會做人,他懂得做人,自然就有人相信他。”

楊無風眉頭間煞氣重重:“這些清流為了名聲,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依我看他們才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姬宴和陳辰兩人都瞭解他的煞氣從何而來。

可惜了他的一片赤誠之心,大長公主已經不在了,世間卻還有人一直掛念她,替她抱不平。

陳辰衝他微微一笑:“想要成為一名有名望的清流中君子,名聲不夠是不行的,所以當然要絞盡腦汁讓自己能揚名。”

“那這種人要怎麼對付他?”

這就是楊無風留下來的理由,雖然當年李如安在地方為官,沒有上奏彈劾大長公主,然而恨屋及烏,誰讓他也是清流一派的人。

並且,他現如今還是清流中的重要人物,日後也會是強大的阻礙。

陳辰沉默一瞬,緩緩說道:“偽君子同樣裝出品性高潔,以自勉自律作為準則,最在乎的是遵道秉義,也就是道義二字,這樣的人確不好對付,難有把柄可抓。”

楊無風聽了這話,臉色就漸漸沉了下來,他當真相信陳辰也覺得難辦。

姬宴半信半疑,勾唇淺笑:“小辰竟然沒有辦法?”

足智多謀的小姑娘也有黔驢技窮的時候。

陳辰回望他的促狹笑意,淡淡說道:“恐怕要讓世子失望了,屬下有辦法。”

楊無風一直留意著他們的言行,他看到了世子少有的真心笑顏。笑容不深,笑意卻直達眼底。

姬宴斂笑,一臉正色道:“小辰果然不會讓我失望,且說來聽聽。”

楊無風神色一動,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陳辰目光沉靜:“屬下有一石二鳥之計,等他路過崇陽府的時候,一併拿下他。”

姬宴略一思忖,道:“恐怕是不妥。”

不等她說出計謀,就直接否定。

楊無風脫口而出道:“世子覺得有何不妥?末將倒是認為可行。”

楚世子神色複雜的睨了他一眼,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楊無風瞧見楚世子似有不悅,心虛的低下頭,心知自己頂撞世子,實為不該。

他的確放肆了,縱然楚世子對手下寬容大度,卻也不可衝撞其威嚴。

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楚世子沒有計較。

陳辰想著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