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告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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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找姚文義的目的,陳辰問道:
“姚夫子在州衙當差多年,可大概瞭解六安縣衙裡的情況?”
陳辰看他一直彎身站著,便指了指棋桌旁的凳子,“姚夫子坐下說話。”
姚文義稍猶豫片刻便道謝落座,然後他道:“六安縣衙的情況,小人略知一二。王師入信陽,六安縣的官僚胥吏就如州衙一樣未曾變更。
縣令何文光乃前魏泰和二十五年三甲進士,九品入仕,十餘年才升為縣令,此人仕途無望,所以一門心思都在撈錢上面,可謂是貪財至極。
魏朝動盪多年,後來信陽又與朝庭失聯,各地縣衙都建立了民團練使,這樣的貪官更是無法無天,不過信陽易主之後,也就收斂了許多。”
“那縣丞和主簿呢?”
“縣丞李青乃泰和三十二年的二甲三十一名進士,正八品入仕,久無升遷也是因為信陽與朝廷失聯。此人雖貪財但為人還算中和。”
一位二甲前段的進士,做了十年八品官,還被靠混資歷,出身不如自己的三甲同進士壓了十年,真是聞者都要落淚。
陳辰心思又動了,此人遭遇不堪,若是施以援手,不難讓其感念恩德。
她想到如果替楚世子培植勢力,不能只盯著朝中高官,那些從微末官流裡提拔的人才,反而更可靠。
畢竟一個朝堂派系也不可能全是高品級的官員,最好各個階層都有忠誠可靠之人佔據位置,替這個派系把守利益。
比如有個官職低微,卻實權極重的位置,總要安排自己人去才行。
陳辰分神想著這些,也沒有漏聽姚文義的話。
“主簿喬毅不過是二甲榜尾出身,為人正直卻難能可貴圓滑世故。”
正直人士通常嫉惡如仇,能圓滑處世確實可稱難能可貴。
“至於下層的胥吏僚屬,小人不曾聽聞有出格之事。”
“三位官人到任前也是如此安分?”
“謬也,從何文光到任後,這些胥吏越來越安分。”
陳辰聞此暗暗點頭,胥吏能安分守己,可見其上官也是頗有能耐。
畢竟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照常官員都是三年一任而衙門裡的吏胥則是歷久而不換,甚至兄終弟及,父死子繼的也大有人在。
他們來自民間,懂實務瞭解民情,清楚各方內情。所以新任官員通常都依賴當地胥吏。
胥吏是介於官和民之間的“紐帶”。
上官主事,但管控下民的卻是靠胥吏。
這些底層胥吏出生當地,人脈又廣,有些甚至能聯手把持上官,坑害上官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如此來看,這個何文光到任便能收服胥吏,也算是有能力之人。
只不過何文光此人極度貪財是硬傷,陳辰原本有留待考察的心思,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楚世子的官僚底子薄弱,若是收下這樣的人,難免會讓人嘲笑‘求賢若渴’。
放下這些心緒,陳辰又向姚文義問了有關六安縣衙不少情況。
然後再問道:“這三人的人脈關係如何?可有厲害的靠山上?名師?親近的高官同年或親友?”
姚文義想也不想就道:“據小人所知是沒有的,若有按常理都不會瞞著,有這樣的關係替自己撐腰只有人盡皆知,自己行事才能隨心所欲,旁人想要對你不利也得忌憚三分,再三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