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版的策劃炒作。

陳辰眼神閃爍亮光,好像更有趣。

偷偷瞥了一眼楊無風那張臭臉,她只能佯裝正經,一臉正色道:

“文人雅集除了交流學問,探討朝中時政對讀書人而言也是必不會少,通常都是討論時下大事,眼下楚國最矚目的就是立國後的第一戰,攻打信陽府。依我看此次詩會怕是有心人的圖謀。不知將軍可知道這首詩?”

幸好沒有光顧著有趣,還能想起有一首詩。

楊無風面色冷峻,不想看那張會另他生氣的臉龐,他垂下眸子將詩唸了出來:

“寒冬臘月雪紛飛,將隨驃騎出沙場。

湛盧劍折虯髯白,轉戰功多獨不侯。”

陳辰聽完就發表品論:“這首詩算不得絕佳之作,然而,湛盧劍是傳世名劍,如今是秦東道大將軍的佩劍,誰人敢說此詩不好?

詩句描繪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在冬季最冷的十二月出徵,這名老將南北征戰一生,累計功勞甚多卻無封侯。此詩也算是意境絕佳,應時應景。”

何來應時應景?

秦東道投靠大王前後不過六年時間,南征北戰立功是有之,可他前半生效忠的並不是大王。

楊無風心中不爽,臉色氣惱:

“莫要與我談論詩詞,我只想知道陳姑娘能否替世子排憂解難?”

陳辰瞧他又急又惱,心中非常舒適,還能讓他更氣,“不讓我說詩詞,那就沒有解決辦法。”

“你說什麼?”

冰冷的話音像是有無盡的寒意,讓陳辰的小心肝都冷的顫了顫,適可而止,真惹怒他就不好了。

“我的解決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寫一首詩回敬。”

楊無風神色凝滯:“你寫詩?確定能行?”

陳辰一臉正色:“那是自然,難道將軍認為我是那等信口開河之人?”

相識不久,對你的瞭解不過爾爾。你是與不是還真說不清。

楊無風無端端轉過這樣的心念,更是懷疑此女寫的詩是否可行,況且真把詩念出來,他也不太懂。

“陳姑娘,秦東道求爵一事,你可有良策助世子?我不想世子多出一位權貴敵人。楚國新立,大王只賜了兩位功勞最大的王室中人爵位,其餘將軍都只是加官賞虛銜。無恥老賊居功自傲,想成為除王室之外的首個勳貴,著實可恨。”

陳辰看他的臉上少了些許冷漠,話語中竟有一絲懇求的意味,心裡舒暢之餘便能靜心以客觀的角度想此事。

秦東道此番未必是求爵,楚王的吝嗇是有目共睹的,他只是為自己迴歸朝堂造勢,蓋因人走茶涼也,他下野之後與以往官僚中經營的情分都會淡漠,如今他高調回來,炙手可熱,那日益寡淡的往日舊情會更容易復燃。

當然,如果楚王迫於形勢的壓力,能一石二鳥也是美事。

秦東道的造勢是輿論。

古代的輿論大多都是掌握在讀書人的筆桿子上,古代百姓普遍知識低,風聞傳言,聽風就是雨,是非曲直說不清,只能聽讀書人講大道理。

沉默半響想通這些,陳辰一時也別無他法。

“良策就是詩,不知將軍聽否?”

楊無風無奈:“且說來聽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能借讀書人的嘴,我們亦能。小女子不才,想送一首詩給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