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等糧食酒要價一千文一斤,高檔的名酒超過十貫一斤,甚至有錢也買不到。

陳辰釀的果酒賣三百文以上都毫無問題,三十倍以上的暴利,如何不算驚人。

楊無風聞言,緊摟著酒罈不鬆手,微眯眼打量著陳辰,心中很不想承認,自己竟對她有改觀了?

姬宴一貫冷靜,此刻臉上也有淡淡喜色。

陳辰心想,或許還能讓他們更激動一些。

“葡萄酒經過我的秘方改良,也會品質更好更加可口。”

這話一出。

姬宴坐直的身軀微微向前傾了傾,雙手隨著前傾的動作,順勢搭在兩邊的扶手:“此話當真?”

陳辰微笑著點點頭。

西北距離西域很近,葡萄酒就是產自高昌,經過各種途徑賣向中原,西北是通向中原的門戶。也是西域葡萄酒的中轉處。

葡萄酒一向在中原都是供不應求,如果改善後的葡萄酒品質更佳,那麼這又是一筆無法想象的財富。

想著這些,姬宴看似平靜的神色,其實心中已經泛起陣陣波瀾。

忽然間想到,錢來的太快太容易,一時竟讓他無所適從。

沒辦法,窮慣了。

西北本就是窮苦之地,楚軍更窮。天災之年,百姓貧困而至賦稅難收,朝廷入不敷出,朝中各部運轉需要的銀錢不足,軍隊又連年征戰耗費錢糧無數。

朝廷貧困如斯。

但只要有錢,這些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思及此,姬宴緩了緩激動的心緒,望著靜靜安坐的陳辰。

“陳家主,如果晉國一行順利,你是否就會談及釀酒的合作?”

“世子英明!民女想要與朝廷合作,朝廷無需操心一切事務,佔五成乾股。只不過朝廷與商賈合作怕是名聲不好聽。所以明女斗膽請世子諫言大王以宮廷的名義建立內庫,內庫亦可作為大王的私人財庫。”

聞言,姬宴斜飛的劍眉微蹙。

她居然瞧不上我?

來之時,她可是說要與我合作。

轉念細想,才發覺小姑娘真是一副玲瓏心思,做出的決定是再合適不過了。

作為商賈,她是投靠不上父王的,只能投靠自己,然而她卻沒有將這門生意當成晉身之階。

因為她是在替自己著想,作為立國有朝廷班底的王世子,本該在立國時正名為王太子。

可父王卻將此事擱下,不僅如此,還在朝中別的派系鼓動下,順水推舟委任自己隨軍出戰攻打信陽,不是領兵統局,只負責戰後入城代替大將軍主管政務。

建國以前,自己領兵四處征戰,何時受過手中無軍權的待遇?

父王,您這是想暫時將我趕出朝堂中樞,拖延時日罷了。

您春秋鼎盛,不想有半君半臣的尷尬地位出現,由此可見,為開國立下汗馬功勞的世子,讓您隱隱起了防範之心。

如果讓我經手一份能讓楚國翻身的天大財富,如何不會引起父王您的猜忌。

天家無親情,隨著身份的轉變,父王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