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國主姬寰恆,陳辰研究過此人的一貫作為,他是有大野心之人。

所以,不管是為了名聲民心,還是要將地盤迅速變為治下之地,那麼都不會擾民搶掠,更不會為了錢財破家滅門。

然而西北是窮慣了的地方,近幾年遭災又嚴重,加上常年征戰,打仗拼的就是錢糧,不能搶百姓,只好在士紳大戶身上刮一層皮。

士紳家族還好說,客客氣氣捐納錢糧必能安然無恙。

而商賈雖是有錢,但身份不高,在強權之下可隨意欺壓,肯定要大出血,陳家無男最可欺,因此更要以傷經動骨的代價,換取日後的安穩。

不過這些錢楚軍也不是白拿的,多少能換些行商便利,更多的能換來行商特權。

她主張奉上二十萬貫破財消災倒在其次,主要是能結個善緣,因為楚軍到來,勾起了她那蠢蠢欲動的心。

有件心事,陳辰一直埋藏在心底,以一介商賈的身份,想要做到那是難如登天。

就像她的父親深藏在心底的願望,想要達到千難萬難。

父女二人的心事都是同一件事,只不過陳辰想要將事情做的更絕。

為人子女肯定要為父親著想。

前世她只是一名孤兒,魂穿異世,能得親人寵愛有加,她感念上天眷顧。

對於將她捧在手心寵愛十餘年的父親,更要感恩圖報。

想起父親的心願,陳辰的目光堅定。

眼下正有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心動了,但也猶豫了。

因為她的身後還有顧慮。

然而放手一搏的執念更深,但不能貿然行事,須有後手才行。

……………………………

且不說陳家人在思愁,話說另一頭。

軍將領著部眾出了陳家,落在後面的副官緊鎖眉頭,踏著磨蹭的步伐,彷彿心事重重。

自家將軍向來寡言少語,對女子更是不屑,今日卻說了那許多話,還有最後將軍像是看獵物一般,盯著那婦人說的話是啥意思?

莫不是三十歲了還未沾過葷腥,終於開竅了,看上了那俏麗的婦人?

這可使不得,世子嚴令不得擄掠女子,若是那婦人自願就另當別論過了,或者想辦法讓那婦人甘心屈就?

咱家將軍會想娘們了,這是好事啊!

想到此處,副官頓時興奮不已,彷彿是自己的好事要到來一樣,咧著嘴嘿嘿怪笑,他看著前頭偉岸的背影,三步並做兩步小跑上去。

這麼多人怕是不好問,萬一讓楊大哥羞臊可不好套話,於是便揮了揮手,讓屬下騎兵先行。

“楊大哥是不是瞧上那婦人了?”待無旁人,副官半點兒不猶豫,直接了當的問。

“你說什麼?”楊無風跨馬的動作一頓,扭頭看了過去,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咱們先上馬,邊走邊說。”副官說著便先跨上了馬背,坐定後就發出一陣嘿嘿賊笑:

“大哥可是想女子了?別害臊,咱爺們想那事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