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陰陽戰區最北部還在狂轟亂炸。

一場大規模的遭遇戰一般要經過最少半個月的戰鬥才能結束。

戰場上無時無刻不在爆發著大小規模的戰爭。

遠處的子彈和式神撞在一起,一同消失在熾熱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黑煙,從上方看,黑色的煙霧籠罩了整個戰場。

在主要戰場邊緣,一支十人小隊遭遇了一頭高達三米的大型式神。

熊身,虎頭,豹爪....

身上還覆蓋著一層層厚厚的鱗片,那些鱗片上似乎有紋路流轉,子彈在上面只能造成輕微的劃痕,而華夏戰士一但被怪物抓住,就會落到重傷的境地。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劇烈的喘息著,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與式神對視的一瞬間,猛地將頭縮了回去,手掌捂著胸口,餘光瞄到身旁一個被撕裂的胳膊上,那是他隊友的胳膊,剛剛在近身搏鬥時,那名戰友被式神扯下了一條胳膊扔在這裡,現在還在泊泊的流著血液,黑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石縫緩緩流淌。

少年的身體因為害怕而不住的顫抖著,他的左手因為顫抖險些丟下懷中的槍,咬了咬牙,右手狠狠的抓住顫抖的左手,猛地用力,身體上的疼痛感暫時壓住了心理上的恐懼感。

“幹什麼呢!快攻擊!”一名老兵朝他怒吼道。

“不要命了?!”

“他奶奶的,戰場上怎麼會有這麼個新兵茬子。”

男孩的確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模的戰爭,小時候連一隻雞都不敢殺的他被家族強行送到了這裡。

出生在槍彈師世家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槍彈師家族每一個人都是戰士,只有能握得住槍桿的人才有資格掌控自己的命運。

男孩性格軟弱,家族裡的人最容不下的就是軟弱之人,槍彈師的家族中只有兩種人可以休息,一種是退伍的軍人,另一種,就是死人。

就這樣,男孩被送往了陰陽戰區,可他的實力太弱,經過不到一年的新兵訓練,就急匆匆的被送往戰場。

在血腥殘酷的戰場上,弱小,就是罪。

第一次見到式神的男孩忍不住雙腿顫抖,渾身發軟。

他甚至連槍彈師等級都沒有評過,就到這血紅色的土地上開始了廝殺。

可弱小之人,從來都是戰爭是犧牲品,是槍響時候的那一縷炮灰。

“進攻!開炮!”

“快開炮!”

轟——

爆炸聲在前方炸起,隨著一聲巨響傳出,周圍的戰士的吼叫聲也被徹底掩蓋,熱浪從爆炸點向周圍擴散,滾滾而來,刺眼的火光讓少年忍不住側過頭顱,可余光中,他猛地看見周圍的戰友眼神直直的盯著爆炸點,一動不動,彷彿一座雕像在等待一個結果。

濃重的火藥味湧進鼻腔,飛起的砂石擊打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少年的臉龐被擦出一道道血痕。

一陣耳鳴過後,少年甚至能聽到周圍戰友們急促的喘息聲。

目光重新凝聚,眼前的式神已經奄奄一息,近距離被C級炮筒打中,就算是接近B級的怪物也會受到重創。

鱗片崩壞,血肉炸裂了一地,腥臭味和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少年感到自己的胃一陣的噁心。

怪物想要嘶吼出聲音,可脖子處缺少了一大塊的血肉,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只能站在原地無聲的咆哮。

少年壓抑住心中的恐懼和生理上的不適,抱起懷中的槍,根據訓練營中所教的技能,瞄準,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