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天地說到底並不是實體,只是靈氣凝成的軀體,伴隨著劍飛舞,克蘇古身上的靈氣也開始潰散,雖然速度很慢,但只要繼續下去,很快就會到達克蘇古深處將本體揪出。

克蘇古也明顯意識到這個問題,現在的它十分的狂躁,看著面前的光頭和尚,克蘇古憤怒的將全部觸手纏了過去,想要一擊殺死園清方丈,無數的觸手同時從湖底冒出,幾乎掩蓋了整片空間。

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觸手,園清方丈明白這一擊避無可避。

雖然同樣作為B級,但克蘇古已經十分接近A級了,何況恐懼領域的效果一直都存在,多停留一秒,園清方丈就要多使出一份力量去抵抗精神攻擊。

巨大的章魚觸手撕裂了風和光線,擠壓著園清方丈。

園清方丈雙手合十,身上金光再盛幾分,如今他已經沒有力量再對克蘇古造成傷害,只求沈燕翎能夠快速找到克蘇古本體。

觸手不斷縮緊,兩個人開始了角力,李玖的實力還不足以撼動克蘇古,而張格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現在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園清方丈需要時間拖住克蘇古,克蘇古想要儘快殺死園清方丈找出沈燕翎。

沈燕翎還在拼命的揮砍,他能感覺到面前那股讓人恐懼的力量越來越強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離克蘇古的本體越來越近。

沈燕翎咬著牙向前,手中揮舞長劍的速度在下降,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突然,長劍停頓了一下,沈燕翎的右臂再也砍不下去,腎上腺素刺激著他的神經,生物的本能在提醒他,不能再前進了,真的會死的,再往下走一定會死的。

沈燕翎咬著牙,清靜符的作用在失效,恐懼佔據了他的大腦,他僅剩的一點理智告訴他不能停下,必須要向前。

背後仙骨亮起,一根根若隱若現的刺出現在他的肩膀,仙骨的力量在驅散黑暗,馬家仙骨是一種十分神奇的媒介,作為馬家仙與其弟子的聯絡,自然有著保護出馬弟子的一份力量。

艱難的抬起手,沈燕翎高高舉起手臂,這一次極其緩慢,但信心卻極其堅定。

努力而已。

勇氣而已。

希望而已。

他沈燕翎從不缺少面對困難的勇氣,從他記事起,就是獨自一人面對這個世界,看著別人的父母車接車送,自己只能背上小書包獨自回家,在那個經常經過的小巷子中,這個孤零零的孩子不知道多少次抹著眼淚,紅著眼睛回家。別人的午飯都有父母準備的便當,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啃著一塊早中晚都在吃的硬麵包,有些困難時候,就連一小塊麵包都要分成三份留著吃。

如今自己認識了這麼多的朋友,怎麼能倒在這種地方,前方就是目標所在,劍刃怎能停滯不前。

沈燕翎的劍意凝實,青色劍氣附在天痕之上,簡單的劈砍,劍鋒劃過面前的肉塊。

面前黑色的煙霧與青色的劍氣相融,片刻後,一個內部空間出現在沈燕翎的面前。

空間很大,在正中央的浮空處,一隻畸形章魚連著無數根細密的藍色管道在原地漂浮著。

“真沒想到有人類修行者能走到這裡。”

畸形章魚就是克蘇古的本體,克蘇古本體的觸手極短極小,而腦袋極大,如果在水中生存,真不知道那些短小的觸手如何推動頭部行動。

話語直接透過意念傳達到沈燕翎的腦中,克蘇古是精神領域的大師級怪物,對於意念傳達這種事情實在是再尋常不過了。

“嘿嘿。”沈燕翎咧嘴笑了。

“沒想到吧,今天你就算是B級也要栽你道爺手裡。”

“呵。你一個沒到B級的人類修士如何殺我。”克蘇古的語氣中滿是嘲諷,說完還抬頭做眺望狀道:“要是外面那個和尚說不定還有可能,你,還不夠格。”

沈燕翎單手拄劍,天痕劍狠狠的刺進地面。

“那你不如說一說,你怎麼來到這牛頂山的。”沈燕翎一手拄劍一手揣兜道:“反正我也殺不了你,不如跟我講一講。”

“講一講?”克蘇古眼中閃過一絲狡猾道:“那我就和你講一講我來這的經歷。好久沒和人說話,我倒是對你也蠻感興趣的。”

感尼瑪.....沈燕翎在心裡默默豎起了中指。

下一刻,沈燕翎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影像,這克蘇古居然如此大膽,直接將自己的記憶進行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