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誤會。”陸之道兩隻眼睛笑眯眯道。

“鬼佛一心想著擔心同事,我也攔不住他。”

崔珏冷哼一聲,收起身上不斷散發著的爆裂氣機,判官之中就屬陸之道與自己關係最為緊張,一是因為崔珏和陸之道兩個人在工作上其實算是競爭關係,平常雖說不爭不搶,但是在一些事件的處理上多多少少會有些分歧,其次就是鬼佛的事情,當年鬼佛從十二層地獄贖清罪孽後,崔珏主張的是讓鬼佛進入輪迴,而陸之道一心想要將其納入麾下。

後來鬼佛一朝悟道,對地府的戰力也是不小的提升,崔珏也就沒有再追究此事。

鬼佛面露猙獰,內心中依舊十分糾結於沈燕翎的事情。他並不害怕往年的秘密被人發現,一百多年前,他造下滔天罪孽已成定局,只是那湖中的怪物依舊存在,鬼佛害怕因為自己當年的事而害死一個地府的新生鬼差。

崔珏嘆了口氣道:“如果你擔心沈燕翎的安危,那麼我明確告訴你,沈燕翎的確有危險。”

“但是沒有多少人能夠如同你一般能夠一朝悟道,他們需要磨練,沈燕翎更該如此。”

鬼佛聞言狠狠的攥緊拳頭,這位精壯的和尚沉悶的哼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大樓,旁觀了整個事件的陸之道也嘆了一口氣後朝崔珏拱了拱手後退出了房門。本來陸之道這一次就不是來找麻煩的,他只是不想讓鬼佛的因為這件事情而陷入心魔,而當年四大判官中唯一知道那件事情始末的人,只有崔珏。

清晨,牛頂山

一大早,沈燕翎和張格就走出了臥室,昨天夜裡兩個人商討了一晚上,最終決定先到寺廟內看上一眼,王嫂知道兩個年輕人想要上山拜佛,於是也起了個早。

“大嫂也好些日子沒去寺院了,給你們帶帶路。”王嫂整理好衣服笑呵呵道。

張格和沈燕翎二人正求之不得呢,連忙謝謝王嫂,雖然李玖也知道路,但是王嫂畢竟這幾年一直生活在牛頂山中,寺廟中的和尚更替了一波又一波,早就沒有李玖當年熟悉的那批人了。

王叔也早早拎著筐出了家門,他還有半個地的秧苗沒有種上,也就任由王嫂帶著沈燕翎去寺院了。

就在沈燕翎等人走到村口,正準備上山路的時候,趙婷灰頭土臉的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說著:“王嫂,去,寺院。”

王嫂一把拉住趙婷低聲溫柔道:“好好好,帶你去,帶你去。”

興許是冥冥中自有天定,沈燕翎和張格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相遇並不感到意外,似乎就該如此。

山路很長,沈燕翎和張格憑藉體力優勢不會感到疲勞,但王嫂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於王嫂來說,長時間不停歇的行走實在過於疲憊。沈燕翎和張格時不時會停下來等一等王嫂,只是趙婷很特殊,雖然是普通人的身體,趙婷卻越走越精神,似乎越靠近寺廟,趙婷的精力就越充沛並且行走速度隱隱有要超過沈燕翎的意思。

沈燕翎很快就意識到了趙婷的狀態變化,那雙原本就如同孩童般單純清澈的眼睛愈發的明亮。

一行人走走停停,最終到達了山頂,穿過兩顆大槐樹中間的道路,一座寺廟出現在眾人面前,深紅色的牌匾上刻著三個鍍金大字“廣緣寺。”

在廟門前一個留著長白鬍須,面容和善的老僧人正穿著袈裟慈眉善目的看著一行人,在老僧人身邊有一個小和尚坐在石頭上不斷的打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我是廣緣寺的方丈,園清。”老和尚臉上沒有絲毫的倦意,甚至語氣中還透漏出一絲的驚喜。

“在此等候各位多時了,希望不要怠慢了各位。”

沈燕翎和張格自然都是面面相覷,一臉懵逼。王嫂倒是激動的撲過去問到:“大師傅,您是知道我和趙婷前來特意在此等候嗎?”

“我們婷兒果真是有大佛緣之人,婷兒快過來,大師傅想見你。”說完王嫂連忙拉過身旁的趙婷。

趙婷沒有像王嫂那麼激動,走到方丈面前只是雙手合十輕輕鞠了一躬,方丈微微點頭回應,抬起頭後方丈的目光卻落在沈燕翎身後的李玖身上。

下一刻,方丈移開目光側過身道:“請各位入寺。”

王嫂早已輕車熟路的走進廟內,左拐右拐走了好幾道彎後在一個山洞前停下。這一頓操作給張格和沈燕翎都看愣了。

張格指著山洞道:“燕翎兄弟,你們華夏的寺廟都在山中禮佛?”

沈燕翎尷尬的笑了笑,無奈的看向李玖。

李玖沒有說話,只是摸著鬍子看向園清方丈。

方丈微笑道:“我們寺廟依山而建,寺廟的房屋實在太小,後來又有菩薩搬進,我們迫不得已將山洞也改造成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