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紀輕言假裝思索片刻,又露出欠打的模樣,說:“你猜啊。”

“你……”

宋佳音話還沒說完,路邊出來一聲車鳴。

“嘀——”沒一會便從司機駕駛座上下來一人。宋佳音是見過他的,在學校門口車站。

那人同上次一樣,始終沒抬眼看她一眼,恭恭敬敬地走到紀輕言面前,開口:“少爺。”

宋佳音看了那人片刻,又抬頭看向紀輕言,少年不知什麼時候沒了剛才那副痞子模樣,而是緊繃著個臉,嚴肅的像是另一個人。

紀輕言沒回那人的話,也從未看他一眼,直接拉著宋佳音的手走向後座。

那人像是習慣了一般,沉默著回到司機駕駛座上。

宋佳音側頭看了看紀輕言一眼,動動嘴唇,卻始終沒開口。

紀輕言閉眼,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家住哪?”

宋佳音怔了怔,回:“……解憂小區。”

他沒再開口,對司機頷首,表示朝解憂小區開。

那人懂了他的意思,面色卻有些猶豫。“少爺,很晚了,要是再晚些回去會……”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紀輕言打斷了:“多事。”

那人沒再多說,直接開車。

宋佳音悄悄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從那人的出現到現在,他似乎冷漠的像塊冰塊,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紀輕言。

……

“小言,怎麼樣啊?傷的重不重呀?”

言頡是殷家的私人醫生,三十歲,殷家的一切大病小病都由他負責。言頡為人儀表堂堂,爾雅溫潤,和殷涵衡完全不是一個型別。這是他給夏晨曦的第一感覺。

言頡放下儀器,對秦亦柳笑道:“沒什麼大礙,休息一週就沒問題了。”

聽他說完,秦亦柳終於鬆了一口氣,又回頭瞪了殷涵衡一眼,然後又轉頭對夏晨曦溫柔的說:“小晨曦,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別硬撐著啊!”

“謝謝阿姨。”夏晨曦回了個笑。

“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秦亦柳說著,便起身準備扶夏晨曦。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可以。”夏晨曦擺手拒絕。

“那行。”說完又叫人過來:“吖吖,你把夏晨曦帶到殷涵衡隔壁那間房去,小心點啊。”

殷涵衡:“……”

等夏晨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客廳裡,秦亦柳才轉身看向殷涵衡。

言頡見情況不對,笑眯眯地開口:“那夫人,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秦亦柳點頭,言頡趕快收拾東西離開殷家。他在殷家工作好幾年了,自是知道殷涵衡又是要被捱罵的節奏,他吃飽了撐才會繼續留在那。

言頡走後,僕人們也都識相地離開,去找活做,直到客廳裡只剩下秦亦柳和殷涵衡。

“你說你知道小晨曦受傷是怎麼回事,你說給老孃聽聽。”

殷涵衡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坐在沙發上,沒回秦亦柳的話。

留在秦亦柳再次想要開口時,門外傳來一聲男聲:“喲,這怎麼了?有客人來還是殷涵衡又在捱罵了?”

聽到後面那句,殷涵衡額頭上有陰顯的幾根黑線。瞄到殷延之提著黑色工作包,正向客廳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