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中,賀晉泓最服賀晉淮,關係也是最好,為了這件事兩兄弟吵過之後進入冷戰期。

賀晉泓到底年輕幾歲,冷戰沒幾天就開始服軟,同意賀晉淮給他安排的文職工作。賀晉泓混了兩年多,按著賀晉淮的意思,再混個一年半載,賀晉泓覺得沒意思,自然就會離開警局。只是他到底低估了賀晉泓的堅持和理想,賀晉泓竟會瞞著家人加入一個多月前警察的抓捕行動。

第一次參加行動,就受了重傷,送回來時,已經昏迷不醒。

事情沒有發生,大家都相安無事,如今賀晉泓發生這件事,就會追根溯源到他當警察這件事上,這麼一來,賀禮成和賀晉行的預設行為就成了羅盛英心頭上的一根刺。

“媽,你現在就是再生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有這個精力不如多替老四想想,”賀晉行的老婆阮新萍道,“醫生說了,老四的身體弱,這三年裡得精心調養。老四明天出院,回來之後,是不是得找個可靠的人近身伺候?”

羅盛英點點頭,轉頭看向賀晉淮,“今晚你就別回去了,明天晉泓回來,你多陪陪他。”

賀晉淮說了一聲好。

累了一天,一家人用完晚飯各自回房休息。賀晉淮從洗手間出來,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香菸和打火機來到窗前坐下。

今晚沒有回去,他應該跟她說一聲,吃飯之前就想打個電話,一直抽不開身。

賀晉淮拿起手機,給家裡書房的座機撥了過去,過了好久電話才接通,又過了好久才有一個輕柔的聲音傳過來。

“三爺,是你嗎?”

“怎麼才接電話?”

“我不知道該不該接?”

“那個號碼沒幾個人知道,”書房的座機號除了譚崢他們,沒人知道,“你待會兒記在手機裡。”

“好。”隔著電話,她的臉紅心跳,他都看不到,“你吃過飯了嗎?”

“嗯,你呢?”

“剛吃過,正收拾廚房呢。”說完,任尋尋就後悔了。

果然,那邊的賀晉淮蹙蹙眉,看了看時間,這都幾點了,“以後我不回家,一定提前告訴你,你要是等不到我的電話,到了七點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好。”

賀晉淮聽她的語氣,就知道這是在敷衍他。

電話兩端同時沉默了下來,任尋尋緊握著話機不知道說什麼,賀晉淮則是不想說,就這樣挺好。

賀晉淮不掛,任尋尋自然不會主動提出掛電話,舉目望著窗外。這套物業是頂樓,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外面的霓虹的勾勒出城市的形狀。

話筒裡,她似乎還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就像昨晚他摟著她時那樣,一陣陣呼吸打在了她的臉上,讓人心猿意馬。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散昨晚的畫面,任尋尋問道,“三爺,你在抽菸嗎?”

賀晉淮看著手中的香菸,嗯了一聲,聽任尋尋道,“你……能不能就抽這一支?”

相處的這些日子,任尋尋看到過他抽菸,而且煙癮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