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夏琉璃的衣櫥中扒拉出一件白色體恤和一條直筒牛仔褲,昨天洗頭之後沒往頭上噴發膠抹啫喱水,刺蝟頭軟了下去,兩隻耳朵上的環昨晚就取了下來,我怕睡覺磕著。

夏琉璃的穿著打扮完全按照我的風格來,她要是回來了想要怎樣是她的事。

要是繼續昨天那樣,我寧願不出門。

現在的鏡子裡的夏琉璃,齊耳短髮,面板白皙,身體瘦弱了一點,不過正是我上輩子夢寐以求的體格,身高大概157cm,應該還有長高的餘地,雖然沒有長個大美人的模樣,但是也是個清純小美女,比上輩子的我長得強多了。

下樓的時候,‘媽’和奶奶已經在吃早飯了,看著我的打扮,她們足足愣了有10秒,看得我心驚肉跳。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換回夏琉璃的原始風格,奶奶開口說話:“我就說這樣好看嘛,像你以前的打扮,人不人鬼不鬼,還硬要說什麼潮流,‘死傷’,這樣順眼多了。”奶奶笑眯眯地招呼我吃早飯。

“你不是嫌這樣沒性格嘛?”‘媽’今天穿了一條深藍無袖窄筒連衣裙,語氣中透著高興。

唉,真不知道說這個家長什麼好,女兒一句沒性格就順了她的意打扮得跟個女阿飛一樣,要是我爸媽不抽死我才怪。

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小包子和小饅頭,坐著奧迪向17中駛去。

早上的數學實在是小菜一碟,基於夏琉璃本身水平的考慮,我不好意思做個滿分,挑了兩道填空做錯。

昨天背了一下反應式,化學也輕鬆拿下。要是被難住了才真的應該找塊豆腐撞死。

最後一天考試英語,下午政治歷史一起考,英語不用愁,政治歷史雖然要背,好在量不大,這些年的大學考試,哪次不是考試前一天才開始複習的。我的考前突擊能力因此突飛猛進。

政治歷史的卷子是一起的,因為一直學的是工科,這兩科的考試不如前幾門得心應手,做完卷子的時候,教室已經有不少人提前交卷離開了。

最後一門嘛,兩科一共才60分,會的早就做出來了,不會的坐在這裡也沒用。

交了試卷,收拾好東西,出了考場到老地方找媽,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不高,還挺胖,見我過來拉著我坐在鋪了報紙的乒乓球檯上,問:“怎樣?題難不難?做出來沒有?”

我都快哭了,考試三天每場出來都會被問一遍,還都是一句話,一個字不差,不過換了個人問。

“哎呀,孩子剛考完你問這麼多幹嘛?考都考完了,問這麼多有什麼用?”媽媽有點不滿,完全忘了前兩天她也有問的。

“哦,是是是。”胖男人連忙點頭。

這個男人不會是夏琉璃的爸爸?可是夏琉璃的媽不是仙女級的也是超級大美女級的,就憑她有個十五歲的女兒外表還看起來還三十歲不到,配這麼個,恩,說好聽一點憨厚的男人,從外表上看實在有點虧。

“爸?”我試探了一下。

“恩,什麼事?”他轉過頭來看著我。

真想抽自己兩耳光,什麼事?沒事,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夏琉璃的爸爸。

“恩,我,我想去小賣部買點吃的。”

“哦,去吧。”說完掏出皮夾子從裡面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我。

罪惡感油然而生,畢竟不是我的親爸,花他的錢我的心裡總有一點疙瘩,何況還是一百元,“不要這麼多,小賣部找不開。”

他有點詫異地看著我,轉頭問媽媽:“有沒有零錢,女兒想買東西。”

然後媽媽就在LV的包包裡開始翻找,良久找出了一張十元的遞給我。

我接過來繞過球檯慢慢向操場另一邊的小賣部走去,順耳聽到夏琉璃父母的對話:“我怎麼覺得女兒有點不對勁,我以前給兩百的零用給她都嫌少的……”

我又汗了一把,一次兩百塊的零用?!上輩子我的生活費一個月也才500塊。

小賣部只有一個阿姨在忙,有個男孩子在買東西,我邊等邊看著櫥窗裡的商品,大熱天的還是喝冷飲好,喝什麼好呢?可樂,七喜還是果汁。

衡量許久,我決定喝橙汁,營養又健康,多C多漂亮嘛。

正好前面的人也買好了。

“阿姨,給我三瓶橙汁。”我把錢遞過去。

前面的男孩子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本來這個舉動也沒什麼,可是他還看了第二眼。

八成是夏琉璃的同學,我正想跟他打招呼,發現他的眼神兒不太對,那是一種討厭,厭惡,噁心甚至想吐的眼神,對,就像是有潔癖的人看到便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