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釜中水沸兩生煎(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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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釜中水沸兩生煎(下)
拓跋端秀一走,太后卻是衝著錦衣招了手。錦衣趕緊過去,就看到太后看著她眯縫起了眼睛:“我兒是你唯一依靠,你竟要我來斷,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錦衣聞言浮現一個苦笑:“太后這話看來是將我早已視作洪水猛獸了,罷了,橫豎我都是個棋子命,到死前能為皇上盡心也是知足了。”
太后蹙眉瞧著錦衣,片刻後才言:“你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到底盤算什麼不如直說,其實我未嘗不可以考慮等你生下孩子後,將你暗送出宮的。”
太后此番言語聽的錦衣心中暗罵:你這個老狐狸,這個時候還不忘詐我!錦衣心中腹誹但面上卻是神色一哀後說到:“太后多心了,其實今日裡所求真的只是臣妾擔心皇上而已,並不是希望太后能暗中給條生路。說實話,錦衣的身份就是一道枷鎖,時時刻刻的勒在脖子上,早晚也是要奪了我的命去的,所以我說一聲我早已看開,卻不知太后您信也不信。”
“是嗎?呵呵。”太后假意的笑著,只是心中說不出的煩躁:這丫頭的一張嘴如今倒成認定我不容她了。
“太后,皇后既然發難。想必不是容不下我這麼簡單,畢竟若是容[無][錯] M.不下我,何許找這樣的由頭?更何須在這個時候?她大可等我產子後,做些手腳讓我喪命,說來也是我自己命不好,誰也怪不到。可是如今發難,只怕是自兩位皇嗣夭折後,皇后內心失衡,已經容不下的不是錦衣,而是錦衣腹中的骨肉!”
太后的眉一挑霎時有些脊背發涼。她一輩子精於算計,不是沒想過這個,當初洛貴妃失了孩子,她便有所頓悟,還特意叫春梅帶話給她,就是希望她別過份。而自打皇嗣夭折後,她份外體恤皇后,竟是認為皇后會將心比心,再不會殘害孩子,甚至連今日發難,都只是以為她太在乎順兒而妒火中燒,竟生生細查之後,以此為口,來要錦衣的命。此刻想到錦衣的話,她真的心中發寒,她竟然只是想著皇后發難過早,會連累她這個皇孫,卻真沒想到她竟是衝這個皇孫去的。當下不由的自喃:“她妄想!”
錦衣一聽這話,心中立刻吃了個定心丸,當下便是眼中湧著淚的說到:“太后,錦衣今日所求您來公斷,其實只是為腹中孩兒著想。什麼皇家血脈汙穢,若以瓊華公主的身份論,只怕這血脈並不低賤吧?而且太后您也是知道,我除了皇上什麼也沒有啊!難道我能翻天不成?太后,今日錦衣不如和您明言,只要太后答應能保住我的孩子,錦衣生產之後定當自絕,絕不讓您有所不安!”錦衣說著便是扶著床沿而跪,頭磕在床沿之上。
錦衣的話令太后驚訝,但舉動更令太后驚心,她伸手攔住了錦衣,用一種不能相信的眼神看著錦衣:“自絕?你覺得哀家會信嗎?”
錦衣一臉認真的說到:“錦衣認為太后必會信的!”
“必會?”
“是,錦衣知太后的顧慮,想必先前留著錦衣,也不過是想錦衣做一顆生殺的棋子。只是錦衣有所幸運,懷了皇上的孩子。想來皇后的兩位皇子若是活著,錦衣未必會面臨將死的下場。但偏偏事與願違,兩位皇嗣夭折,若我產下的是一個皇子,就十分有可能成為太子,若是如此,我這個舊宮遺血又怎能存在?所以就算太后仁慈想不殺我,但我於這個國祚的未來卻不能容,所以我是必死的。”錦衣說著抬袖擦了眼角:“錦衣不是傻子,既然要死,那就死吧,只求我孩兒安康,只求皇上能平安就好。可是皇后突然發難,短時間內種種卻都已打探,尤其那些老人,若是她們話多又不容我,早就可言,為何一年多內不出一聲,如今卻來生是非之心?太后您是明眼人,想必心中早已清楚,若然能指我是瓊華公主,只怕這兩三日內便能誣我腹中骨肉不潔,若是如此,我死不過是痛心,可我的孩子若死,太后您失去的可就不是兩個皇嗣了,而是三個!”
“夠了!”太后聽的內心極度不安,她甚至緊張的抓了一下床褥而後才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調到平和狀態相言:“這些我自會理會,這孩子是否血脈純正,我早就心裡有數怎麼會讓他人誣衊?你大可放心。我會護他!”
“有太后這句話,錦衣就可安心了!”錦衣說著竟是衝太后露出一個笑容,瞧的太后心中十分別扭的不是滋味。
“行了,話到如此,也不必多說,你自回去吧,哀家會護你到生產之日,將來若是生個女兒,你就留著這條命,若是生的是個兒子,你也別怪我心狠。總之我能給你的就是風光大葬!”
“是,錦衣謝太后恩典,不過錦衣還有一事要與太后知會一聲。”
“還有一事?是什麼?”太后挑眉。
“這事本來錦衣不該多言,尤其是此時,說了似乎會陷我於更惡劣的地步,但是此事關乎國祚,關於新朝將來,更關乎於皇上,所以如今我也只有……”
“到底是什麼?”太后聽的錦衣一扯上國祚與皇上,這心就焦了,哪裡還容她賣關子,便是出言相催。
“太后,不管我的事有多大。也不管近日裡皇后生出多少事,只怕太后您都要一人抗一人去斷,因為眼下,皇上決不能有絲毫精力分心於後宮,他前朝裡有大事要做!”
“大事?前朝自然都是大事,但是你說什麼要我一人抗,聽這意思,難不成宮裡還要生出什麼事來?”
“是。”
太后的眼一轉:“有什麼事,你們是瞞了我的?”一句你們顯然是把皇上與錦衣已經指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