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四章風雪相迎菩薩蠻(四)

韓公公這話一出。直接把洛惜玉給震的直張著嘴說不出來話。

“娘娘,娘娘!”韓公公瞧著德妃那樣,不由的緊張起來當下就小心的問著:“娘娘您這是……”

洛惜玉一把抓了韓公公問到:“你說什麼那佛像讓蘇錦衣給討走了?還送給我了洛,送給了我姐姐?”

韓公公瞧著德妃那一臉驚異的表情,話也不敢出了,只一個勁的點頭,這下洛惜玉倒似笑非笑的甩了韓公公的胳膊一扭頭的要走,可走了一步要轉身問到:“那白玉觀音可是這麼高?”

當初賀寶珍是送過那佛像來的,她瞧過一眼,今日裡聽紅袖講時,腦子裡便過了一邊,後聽紅袖說是在韓公公這,她便以為好物件原是在這裡的,可來了再一聽被蘇錦衣給討了送給了洛惜顏,她倒是醒悟過來,當初賀寶珍送來的八成就是紅袖說的這尊。

韓公公瞧著德妃比劃的差不多,忙是點頭,還一時多嘴補了兩句:“當初尋到這東西的時候就給上面報了信,後來錦貴人帶著落雲在我這裡轉,就說這東西好,沒多久就給討了去說是送給洛貴妃……”

他話都沒說完。就見著德妃風風火火的帶著丫頭走了,自己全然是一頭霧水:不就是一尊成色品相都少見的送子觀音嗎?至於那個樣子嗎?

……

洛惜玉在殿內來回的踱步,不時負氣的丟樣東西往地上砸,一旁伺候的白露終於是忍不住的上前勸言:“主子,您可別這樣,氣著自己可不好,而且您瞧您摔打了這些,稍晚的時候,要是皇上來瞧見,您可怎麼說啊!”

這話提醒了洛惜玉,她趕緊叫了下人進來收拾了屋裡,待那些可憐的瓶罐被收走換了些新的進來後,她終於是憋不住的說道:“我當時怎麼就不收呢!”

白露擺手的攆了那些丫頭出去,這才湊到洛惜玉的跟前:“主子,您這是何必呢?不就是一尊觀音像嘛,這東西宮裡大大小小的多了去了,您別信那丫頭胡說,她常在宮裡滿嘴的跑馬,您信這個做什麼!”

洛惜玉倒是瞪了白露一眼:“你知道什麼?這紅袖是不是胡說我無從查證,但有個事你可別忘了,我姐姐跟著皇上一直無出,連太醫都是不抱希望的,可怎麼就突然有了孕?雖是後來沒掛住,不論是安貴人給害的還是她自己的事,但終歸她是懷了啊!你說怎麼就有了呢?”

“興許是個湊巧吧,畢竟洛貴妃當初可喝了幾年的藥……”

“湊巧?”洛惜玉眼一翻:“我看未必!你看:照今天韓公公說的話,那觀音是蘇錦衣討了送給我姐姐的。後來我姐姐出了事,誰也沒見到那觀音,再後來是丁淑芳跑到蘇錦衣那裡盤拿了這觀音出來,顯而易見這觀音定是蘇錦衣供在屋裡的!對,對,當時賀寶珍在場,她想巴結賀寶珍就送了她,可賀寶珍又想討好我,便帶了來。可我便是瞧不得這東西給拒絕了,但是,但是緊跟著蘇錦衣她就有了孕!”洛惜玉說著臉上現出一絲激動:“這東西弄不好還真是個寶貝!”

白露聽著這話,也眼露奇異之色,但多少心裡卻有不大認同,便小聲的嘀咕:“聽起來好似這觀音像是有些神,可是,我多年弄持草藥醫理,卻沒聽過這種事,難道真有邪乎的?”

“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不成。我要早些下手,如今皇后就要生了,蘇錦衣也肚子裡有貨,就我和賀寶珍都還沒動靜,如今我要是再讓賀寶珍搶到我頭裡,我這個德妃守也守不住,這東西我必須弄過來!”

“主子,當初賀寶珍拿來給您,你沒收,如今難道你要和她要不成?”白露不滿的抱怨,畢竟這種事實在有夠丟臉的。

洛惜玉冷哼一聲:“現在我是德妃,她不過是個昭媛,我們在一個宮院裡,橫豎我都壓著她,明日裡我去她那轉轉,威逼利誘一番,她若知趣,這東西自然送上,她要是不識好歹,哼,大不了我就一個不小心砸了這像,大家誰也別想……”洛惜玉正眯著眼說話呢,就聽見宮門外唱諾著皇上駕到,當下閉口對鏡整理妝容,快速的出殿相迎。

此時轎輦已經落在宮院裡,順帝正出轎。洛惜玉一臉嬌笑的迎了上去:“惜玉見過陛下!”

順帝掛著淺笑伸手扶了她:“免禮!”

“皇上今日裡可是不那麼忙?都來的早了些,臣妾才叫人煨了些湯,陛下不如用些?”洛惜顏說著十分自然的貼上順帝的身子,便攙了順帝的臂膀欲要扶他進殿。可順帝卻是頓了下步子。臉色略是尷尬的說到:“有勞德妃如此細心,不過朕來了這些日子了,倒是未去看過珍昭媛,今日裡倒想去她跟前坐坐。”

此話一出,令洛惜玉立時尷尬,而此刻正殿側牆掛著眼淚的春紅正要跑出,一聽這話也一個急剎愣在那裡,等到她不信的伸頭去看時,正是皇上將德妃攙扶的手臂取下,輕聲言語之時:“朕希望後宮和睦,儘可能的會雨露均勻,這幾次都宿在惜玉的跟前,一宮之內卻還有美人落淚,朕自當也去坐坐不是?”說著便拍了拍德妃的肩。

洛惜玉這會只覺得心火上湧,但卻立刻知趣的低頭:“陛下說的是,是臣妾糊塗了,眼瞧著皇上您來,竟只顧著籌備倒忘了珍妹妹了,皇上既然過去,要不惜玉也陪著去坐坐?”

順帝本來是等著洛惜玉客氣的一讓這就過去的,如今聽到洛惜玉的話卻是一愣,當下就蹙了眉:“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