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辦事效率很快,沒一會兒就按我說的,帶著一個塔吊車拖著船過來了,隨行的還有一些膀大腰圓的漢子。

他們手裡都拿著一個竹竿,竹竿的頭被紅布捆綁,身上還帶著大紅色的呢絨繩。

既然大白說了,裡面有很多屍體,我想那肯定不少,就讓他找了一些專門的撈屍人。

老周是坐著小轎車過來的,當他剛一下車,目光先是瞅了一眼那屍體,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緊接著朝我們走了過來。

走到我們面前時,先是對我們客氣的點了個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給清漓。

我瞅一眼清漓,他也沒客氣,直接接了過來,老周給他點完煙,這才皺眉的說:“辛苦了…這…”

老周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沉重。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當即搶先說:“屍毒就是從這裡蔓延的,至於那哭聲…應該也是這裡的源頭!”

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瞅了一眼河水,此刻那些撈屍人都手拿著竹竿紛紛下了河。然而這會兒卻已經聽不到任何的哭聲了,想來…一切的根源就是在這裡。

老周點了點頭,有些無力的說:“這事鬧的太大,我恐怕…”

說到這裡他苦澀一笑,沒有在說下去。

我瞅著他那一臉愁容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想了想我安慰道:“不管怎麼樣,病情也是及時發現的早,不一定就會撤職,沒準還升官呢!怎麼說,沒死人就好。”

至於河裡的屍體,那都不知道死多長時間了,再說了,查了這麼久,也沒聽誰家說死人了啥的。

我這會兒還慶幸呢,然而老周卻給了我當頭一棒,他苦著臉說:“確實沒聽說死人,但是卻有人口失蹤!而且最少也有二三十個!”

我的心咯噔一聲,立即被拍在了谷底,失蹤二三十人?我驚愕的瞅向清漓。

清漓抿了下唇,扔下菸頭,臉色發沉,並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河水嘩啦嘩啦的響,那些撈屍人紛紛從水裡拖著屍體往外走,大約六七個撈屍人,每人手上都沒落空。

我在邊上看著,心裡直冒涼氣。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下來,塔吊車上開著大燈,昏黃的燈光照著河面,顯得河水彷彿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

當一具具屍體紛紛放在河岸邊時,我整個人都有些發顫,我大致的掃過去,少說得有二十具了,並且還都是女子居多。

那些屍體的面目基本都與之前的一樣,慘白浮腫,嘴巴張的大大的,胖胖的,肚子鼓鼓溜溜的,像孕婦一樣,有些嚴重的肚子一個勁兒晃動著。

那些不會下水的人,在一旁看著,眼裡都紛紛浮現出懼色。

眼下那些撈屍人卻並沒有停止的節奏,一個個頭頂帶著防水的大頭燈,依然奮力的去打撈著。

很顯然…下面還有好多…

我不由的把頭埋在清漓的懷裡,眼裡有些發酸,心裡越來越涼,就連身體都有些發抖。

清漓用手攬住我的身體,大手摸著我的頭頂說:“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我搖了搖頭,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回家,我只是心疼那些無辜的人,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我頭埋在清漓的身上,用力的呼吸一口氣,然後低頭看向蛇鐲說:“大白,裡面除了屍體還有什麼?”

這裡實在太古怪了,為什麼屍體都在這裡,是她們自己跳的?那肯定說不通,如果是它殺…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而且還殺了這麼多,那肯定是瘋了。

大白咕嘰咕嘰的說:“太臭了,我就隨便拽一個出來,沒往下看!”

大白的話讓我有發愣,我不滿的用指甲颳了一下它的蛇鱗,然後無奈的抬頭對清漓說:“這咋辦?”

清漓沒有瞅我,而是盯著河水說:“先別管那麼多了,等屍體全撈出來在說。”

我嗯了一聲,也就沒在說話,靜靜的等待起來。

沒一會兒,那些撈屍人紛紛上了岸,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會兒臉色都十分的僵硬。

我想第一是累的,第二是凍的,這都馬上入冬了,那水裡頭都不知道有多冷,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想到這,我不由的有些佩服老周,果然是上面的人,一句話就能讓別人出來賣力氣。

我這邊在心底還誇讚老周呢,那邊其中有一個比較年輕一點的壯漢卻率先走出來說:“不能撈了,在撈這都擺不下了,裡面深處還有不少!而且還…”

壯漢有些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