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雙手握拳,皺了下眉,直往下水道的深處瞅去,隱約間我似乎感覺清漓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凝重之色。

清漓這個表情令我的心裡有些恐慌,我急忙緊張的說:“怎…怎麼了?”

清漓轉頭盯著我沉默一會兒說:“怕嗎?”

我愣了一下,回頭瞅瞅那些泡發的屍體,我很想說,這要是不怕那我就不是人了,可是…

我咬了下唇對清漓一笑說:“不怕!我連忘川河都跳過,這些算什麼,我們夫妻就是為了冤魂而生的,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幫她們!”

當我說完,清漓抿唇輕笑一聲,隨後用頭抵在我的額頭說:“不怕,有我在!”

我的眼睛動了動,咧嘴笑了。

這句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甜的情話。

清漓直接拉著我的手,便從屍體上踏過去。

雖然我現在豪情壯志,但是當我腳踏在那些屍體上的時候,心裡卻尤為不是滋味,但同時又有另外一種錯覺,我感覺這些屍體正為了我和清漓開道,指引者我們找到那個罪魁禍首,魚妖!

我和清漓就這麼走了過去,很慢,但好在路卻不是很遠,不一會兒就出現了一個拐歪口。

我們還沒等過去呢,就聽到那裡傳來一陣陣異樣的聲音,噼哩噗嚕的,隱約還有女人的哭聲。

我愣了一下,跟清漓對視一眼後,急匆匆的就往那拐歪口跑去。

當我們走過去以後,我不禁後退一步,那個空間很大,就像是人為修的,在離我們最遠處的前方也有一個鐵桶,此刻鐵桶裡正傳來女人的哭聲以及拍打抓撓聲音。

鐵桶的下方有一個小口子,勉強能鑽出去人,那女人應該就是從這裡鑽到那個鐵桶裡的,又或者是從鐵桶直接掉下來的。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現在就是正在求救,可惜的是…她已經不是個活人了。

我的周圍大片的腐爛之味,整個下水道里的空間基本上都被黑壓壓的鯰魚覆蓋,陰風陣陣,噼哩噗嚕的聲音就是那些魚發出的。

而令我驚恐的是,在這些魚之中,有一個龐然大物正躺在地上,她的尾巴又大又長,而她的身體則是各種顏色的結合體,並且還沒有魚鱗,看起來異常噁心。但令我震驚的是,她的頭…不,確切的說是她的上半身是個女人的身體。

單看五官來說,她長的很美,但是她那身體卻著實噁心,而她此刻這會正吃著腐屍,嘴裡還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最令我不可思議的是,她魚尾還在排一些黑黃色溼糊糊的黏液,那一個個宛如珍珠般大小的豆粒,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個活蹦亂跳的鯰魚羔子。

眼前這個場景,我真的做夢也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噁心的東西。這是什麼?美人魚?可這美人魚也太噁心了!

在古書中有記載,說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

後又有唐代詩人言其: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講的便是這鮫人眼淚能變成珠子,頭髮是藍色的。

原本都是一片美好的訴訟之意,可現在我卻覺得,這美人魚也真是忒惡心了。

我不由的抬眼朝清漓看去,想問問他這個東西是那個傳說中的鮫人不。

然而我還沒等說話呢,清漓便皺眉的率先開口了:“她該是人的!”

當清漓剛說完,我們前方那個女人突然一頓,眼神直接往上翻,似乎想瞅瞅我們是的。

可是她那眼睛在往上翻也翻不到後腦勺啊,她看不到似乎還想翻身,可她身下那條大魚尾巴就像不是她自己的是的,只能那麼噗哧幾下,根本翻不過來。

我疑惑的問清漓:“什麼意思?她好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怎麼瞅怎麼怪異。

清漓嘆息一聲道:“她的上半身確實是人,至於這下半身…貶術,有人把她給貶成了魚,又不給她吃的,她只能吃腐屍,生下來的魚自然也是毒魚…”

說到這裡清漓目光哀傷的看著我:“娘子…”

我驚愕的盯著清漓,尤其是他那眼底的悲哀之色,更是讓我心抓撓著疼。

我急忙抱住清漓:“沒事…我們可以的,可以阻止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清漓身子後退一步,垂下了眸子,語氣很不好的說:“你還記得上次殭屍和那些屍毒嗎?”

我的心裡顫了一下,嗯了一聲。

清漓衝我苦笑一聲說道:“那些不是獻做的,也不是墨虺弄的,獻雖然有毒,但是她的毒也根本沒有那麼快,就算她咬了人,也不會出現喪屍那種生物,頂多就是蹦跳的普通殭屍。

至於墨虺雖是圖謀三界,但他卻並沒有亂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