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清漓的目光瞅了瞅,這一眼我頓時驚愕起來。

只見我們前方不遠處突然多了個大坑,那坑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動彈。

那千面似乎也詫異的嗯了一下,不過它卻比我們反應快,直接伸出一隻大佛腳。

我的大腦頓時懵了一下,這還連蹬帶踹的嗎?好歹也是佛的馬甲…不能穩重點嗎?

可眼下我卻來不及想太多了,立即抓著清漓就想跑,然而清漓卻按住了我。

就在這時,我們身前突然傳來一陣跳脫的聲音:“嗯?哦…哎…嘿嘿…何人吵本大聖睡覺啊?”

當這句話說完,我就看到一身穿皺皺巴巴的袈裟,滿臉毛的猴子從洞裡爬了出來。腦瓜子還帶了個佛帽,那帽子都歪歪扭扭的,整體看上去…衣冠不整,非常…跳脫。

我驚訝的望著它那毛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那邪佛的腳掌已經近在咫尺了,剛好還對著那猴子。

下一秒我直接閉上眼,腦子裡還唸叨一句:阿彌陀佛,我不是故意的。

只聽轟隆一聲,地面再次震動了起來,我的身體不經意間再次抖了抖。

巨響過後,四周一片寂靜,只剩下了那一陣陣詭異的梵音。

半響後,我微微撬開了下眼皮,想瞅瞅那猴子是不是死了。

可就在我剛睜開眼之時,只聽那洞裡傳來震怒的聲音:“逮!敢打俺老孫,嘎…”

我傻愣愣的盯著那洞口再次站出來的猴子,它似乎氣的不輕,瞪著眼睛直撓手,緊接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大黑棍,立即飛了起來,直接甩動著棒.子朝著千面揮去。

四周頓時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一時間煙塵滾滾,也不知道它們倆是咋打的,到底是千面邪佛更厲害一點,還是鬥戰勝佛更牛逼,這我就不知道了。

眼下我聽著那不斷傳來猴子盛怒的嘶哈聲,我的腦仁有點痛。

我真想問一句,導演,咱們是不是跳戲了?

然而我知道,這不是在拍戲,因為清漓現在已經帶著我飛走了。

我窩在清漓的懷裡,不斷的回頭瞅著,可清漓卻把我的頭搬回來說:“讓它們打,鬥戰勝佛喜好鬥法,它們得打個三年五載的了。等這時間過去,外面都已經百年了!”

我沒有說話,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樣不是把那猴子給坑了嗎?

不過我也沒想太多,很快我和清漓就出了結界。這裡似乎是地府一處隱秘之地,有兩條路口,我盯著那通道有些發傻。

清漓好似知道我的疑惑一般,拉著我走向其中之一的通道說:“地府的入口很多,而且它也很大,上次我們來的只不過是地府的冰山一角,還是西南大路。這裡還有很多不為人知之地,不光住著千面邪佛,還有地藏王菩薩,以及上古兇獸。”

說到這裡清漓頓了頓,瞅了我一眼繼續道:“上次你在忘川河看到最深處的那個東西就是其中之一,它叫混沌!”

混沌…原來如此,我就說嗎?哪有東西能那麼大,還有那麼多觸手的,很噁心,原來是上古兇獸。

這麼想來,這地府的奧妙還真是深的很。

我沒有說話,我現在對清漓只是一個陌生人一般,沒有什麼別的情緒,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點罷了。

至於那些感情什麼的,我真的沒有了,甚至是,他救我,我也在沒有什麼感激或者異樣的觸動了。

清漓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看著我眼裡時不時的漏出一抹痛苦之色。

我也沒理會那麼多,很快我們就回到了那家美容院,我直接把桑桑的頭拿了出來。

至於剩下的,我沒有動,我就是想幫,也找不到它們的屍骨。令我意外的是,我居然在屋內發現了一張符紙,那符很怪異,我根本看不懂。不過我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這張符紙是我在垃圾裡的瞅著的,好奇就隨意拿出來看看。我見沒用就又扔了回去。

當我把頭交給桑桑的時候,她對我痛哭流涕,並且還對我說,還以為我出了什麼意外呢!她說馬上就到時間了,我在裡面已經好久了。

我寬慰了她一番,隨後用往生咒送她離開了。

當做完這一切後,我舒了一口氣,而清漓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咬著唇沒有說話,讓他先送我回家。

等到家以後,我也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臂就默默的等待著。

清漓的眼眯了眯,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盯著我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