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張文良,然而張文良卻對我搖了搖頭,一臉愕然的說:“大活人長屍斑不稀奇,可這肉身開始腐爛卻從未見過…”

當張文良說完,那桑桑頓時恐懼的對他跪了下去,一臉絕望的說:“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們了…癢死我了…嗚嗚…”

桑桑邊說邊撓著頭皮,那頭髮大把大把掉不說,頭皮再次被她撓的血糊糊的,尤為滲人。

最重要的是,她頭皮上的那些蟲子,似乎長在她頭皮上,又或者說直接長在她的頭皮裡面。總之,她一撓,破了的地方再次從裡面鑽出來好多的白蟲。我說白蟲只是不想讓人感覺太過噁心,實際那勾勾丫丫的全是特麼白蛆。

我瞅著這一幕,我真尼瑪想說一句日了夠了,什麼玩意啊這是?

要不是我現在是個沒心的怪物,我肯定會非常生氣,非常憤怒。尼瑪的你腦瓜子生蟲子不去醫院來我家膈應我來了?

我忍住胃裡的翻騰感覺,皺眉的說道:“你幹什麼了?腦瓜子長蛆你去醫院啊!來我這幹什麼?”

說完我還有些鬱悶,尋思是不是這桑桑平時不注意衛生,導致長蝨子了?蝨子生蛆倒也是正常的。

然而我並未在她頭上看到蝨子,只有那一片白白胖胖如大米粒那麼大小的蟲子,關鍵的是…還有不少白點點,滿頭都是,甭提有多惡劣了。

桑桑經我這麼一說,當即絕望的雙手撓頭對我哭道:“去…去了呃…醫生…嚇跑了…說我…嗚嗚嗚……”

沒等桑桑說完,她又開始大聲哭嚎著,並且含糊不清的說:“我頭根本就不是活頭……”

桑桑的話頓時讓我打了一激靈,不是活頭?不是活頭那她為什麼還能說話,還有知覺?

就在我發懵之際,張文良率先說道:“你最近都幹了什麼?”

桑桑哀嚎著撓頭說:“什…什麼都沒…就是…認識了幾個男的…”

說到這裡桑桑還頓了下,不過可能是為了求救,當即也沒顧得上禮義廉恥,直接說:“就…上了幾次床……”

我咬著唇瞅著張文良,然而張文良卻低頭陷入了深思。

一時間我們倆誰也沒在說話,滿屋子都只有桑桑的哭嚎,以及她那非常駭人的抓撓聲。

我聽著那些非人的聲音,感覺自己正在承受極大的陰影。畢竟她一用力按的時候,不光是抓撓聲,還有那被她手指按破的嘎嘣嘎嘣蟲子被按死的聲音。

桑桑明顯是越來越嚴重,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整個腦瓜子上都已經浮現一層白蛆,血肉模糊的頭皮上的傷口,似乎還在不斷的湧動。而桑桑自己則只有本能的意識,只剩下了抓撓。

我瞅著桑桑那痛苦的樣子,一時間也陷入了為難,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遇見,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好。

就在我同情的看著她時,眼皮頓時彈跳了一下,我當即靠近桑桑幾分,仔細觀察。

看了一會兒後,我急忙後腿一步,那一眼即便是我沒有心,都被嚇了一跳,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張文良詫異的瞅著我問道:“發現什麼了?”

我驚恐的瞪著眼睛,指著桑桑的臉頰說:“她…她她的眼睛裡也有…那…面板裡面…”

我咬著唇,渾身都已經顫慄起來,我清楚的看到,桑桑的臉以不自然的鼓動著,就連眼睛裡的淚液孔…也有那白白的蛆蟲在扭動著。

我慌了一下後,立即轉身去了衛生間,然後拿起我平時收拾馬桶時帶著的手套,套在了手上。

沒有辦法,事情緊急,我家沒有多餘的手套了。

我直接扯著桑桑說:“快走!”

桑桑任憑我拉扯,這會她還在哭,那眼淚裡的蟲子還在湧動著,而她自己就彷彿感受不到一般,或者說,她的頭更為嚴重。

當我把她扯到大街上時,我的眼終於鬆了鬆。

其實我也沒有辦法,我只不過是想把她拽出來,這一腦瓜子蟲子要是全出來了,我特麼…

我正尋思這個空擋呢,桑桑再次淒厲的大哭起來:“救命……救我…啊啊…癢…痛…”

我站在她的身旁,憐憫的看著她,但也只是憐憫的看著罷了,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別說我,就連清漓估計也無法解決,畢竟她這是生蟲子,而不是被鬼物折磨。

我嘆息一聲,打電話報了警,然後我就默默的躲在了角落裡。

我能力有限,這事兒我不知如何去幫她了。

很快,救護車和民警趕到了現場,把桑桑給拉走了,這時我也終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