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問,不代表霜花不想說。

當清雪睡熟以後,我就準備出去把東西整理一下。

可我剛站起來,霜花就直接拽著我的手說:“詩詩…”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目視著霜花說:“怎麼了大嫂,我去收拾一下,快過年了,該烀肉了!”

霜花用悲哀的眼神盯著我看,隨後她用力把我按在床上坐下,語氣微涼的說:“我不是霜花…”

我的心陡然一跳,但我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平靜的眼看著她。

霜花對我悽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也許是他心裡的不甘,又或者是他龍氣凝聚成的一縷孤魂…”

說到這裡,霜花眼裡劃過一抹自嘲:“他才是一畫開天四象共生的龍神,從我醒來就一直在他的身邊,我繼承了他一部分的記憶。這部分記憶…是關於你的。”說完霜花的眼直直的望著我。

我的咬了下唇說:“他喜歡我!”

霜花似乎也沒有什麼意外,只是淡淡的點下頭:“沒錯,他愛你,連帶著我也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嚴格的來說,我也算是他的意識,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終於等到了你…”

霜花頓了頓道:“我本打算,完成他的遺願,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愛上了一隻狐狸,我當時很生氣。可我的心裡似乎又鬆了一口氣,直到你那時候讓我跟清曇在一起。我其實是很憤怒的,可我又…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會愛上了別人…”

我心裡嘆了嘆,即便她繼承了霜花的記憶,可說到底她不是霜花,頂多就算是有霜花記憶的另一個獨立的靈魂,她又怎麼能沒有自己的感情呢?

霜花的眼裡流淌著淚說:“他真的很愛你…他叫霜花,是一條大黑龍,你曾經就這麼喜歡叫他。在他的意識中,他不是你唯一的男人…但他卻並不是很在乎…我隱約感覺到,他應該是為你而死,但是具體是怎麼死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記憶裡沒有。唯一知道的,他真的很愛你,可你卻並不喜歡他…從來都沒有讓他碰過…”

我的心顫抖的不行…聽完霜花的話,我突然想起桃林處,與他在一起坐在桃樹上,他抱著我,可到最後,他卻失落的抽回了手,還一個勁的跟我說對不起…

他眼裡滿是深情的愛意,可我現在卻感覺…在他那深情的背後,是滿滿的苦澀。

我突然輕笑了起來,心底裡全是酸楚,我哽咽了下對霜花說:“我知道了,你始終是我的大嫂,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件事以後不要在說了,特別是大哥…他…”

我沒有在說下去,替霜花擦了下眼淚,隨後輕笑著說:“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我先去洗肉了,看來今年除夕又得我一個人忙了!”說完我低頭親了一下清雪的臉頰,直接轉身離開。

當我來到外面以後,這才發現清曇就站在門口,而他的身上都已經落了一層的雪花…

我驚慌的望著清曇,努力張了張嘴:“大…哥…”

清曇瞅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直接閃身進屋裡去了。

我的雙手握緊又鬆開,隨後抬眼望著天上不斷飛揚如棉絮一般的雪花…淚水終究是流了出來。

沒有人能知道,我此刻的心情,霜花說我不愛他…可我自己知道,在聽到霜花說他對我有多喜歡的時候,我心裡痛的令我忍不住掏出自己的心。

沒錯…我是愛那個人的,我敢肯定,我前世一定是很愛那個霜花的…

只是…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我會把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

因為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厲害,一個心,居然能裝下兩個人,那段記憶…不屬於我自己…

我自己的心…只有清漓…

我就這樣站在門口望著雪花,不一會兒,偌大的院落處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我的目光垂落,看著那身清風皎月的白,心裡揪了一把,轉身就走。

然而在我剛踏出幾步之時,清冷的聲音叫住了我:“王如詩,你回去吧!”

我的身體立即停頓下來,心裡滿是蒼涼,我驀然的轉頭說:“這裡不光是你家,也是我的家,你沒有任何資格管我!”

清漓臉色發沉,他語氣泛冷的說:“你為什麼如此厚顏無恥,我還真是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你還知道什麼叫廉恥嗎?”

清漓的話讓我的心下突然蔓延一股怒氣,我立即瞪著眼睛說:“廉恥?你清漓玩夠了我的身體現在才跟我談廉恥?沒錯!我王如詩就是這麼不要臉,沒有絲毫廉恥的女人。有本事你就來打死我,否則就別逼逼,老孃不走,這是我家!”說罷我瞥了一眼清漓那錯愕的眼神,直接跑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