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在理會那麼多,直接再次甩動著我已經發酸到顫抖的手臂,憤然的衝到了琴聲之地。

當我靠近才看到,青霧此時在畫地為牢裡面,周圍的枯骨已經盡數把他湮滅,然而詭異的是,那些骨頭並不能碰到他的任何衣角,每當碰過去,就像是虛晃的影子一般。

我愣了一下,隨即衝到牢籠附近甩了甩鞭子說:“青霧?”

喊完我伸手就想碰那牢籠,可就在這時,青霧猛然看向我:“不要碰!碰了你也會被吸進來!”

我的身體一僵,立即收回鞭子,急切的問道:“你…你沒事吧?”

青霧的目光在我臉上流連了一會兒,隨後閃過一抹笑容:“嗯…我是創世神,沒人能傷的了我…”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也落了落,不過扔是瞅著那些死不要命的枯骨說:“那它們咋不受限制?居然能來去自如啊?”

青霧愣了一下,隨即瞥了一眼前方盡情彈奏伏羲琴的張昌說:“死物沒有限制…他是在燃燒自己。”

我順著他的目光疑惑的望著張昌,隨後眼裡閃過一抹憎恨,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至蒼生於不顧,他該死!

這樣一想,我心裡閃過一抹寒意,我立即甩動著鞭子朝著張昌靠近,如果可以…我要手刃了他。

青霧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麼一般,嘆息一聲:“你殺不了他,他是神子,除非…”

除非?聽青霧這話的意思,還是有機會的。我立即景疑惑的轉頭說:“除非什…”

我的話還沒等說完,只聽天上再次閃過一抹雷鳴,緊接著大地轟隆轟隆的咆哮起來。

就在此時所有的東西都站不穩定,東倒西歪,唯獨畫地為牢裡的青霧以及彈奏伏羲琴的張昌,不為所動。

我更是搖晃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連帶著我手中的樂樂。

我這麼一屁股坐下去,肚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滾動了一下,我的心裡一顫,立即朝著我腿根處看去。我褲子上的血跡已經幹到硬邦邦的,只剩下了一片黑中帶著暗紅的一塊,乍一看就像是髒了一般。

我心裡閃過一抹悲哀,隨即拽著一旁的樂樂,把她抱在懷裡。

好在的是,大地這麼一晃動,那些枯骨也跟著倒下,我清楚的看到了離我們不遠處的清漓他們。

只不過…清漓的臉色很是難看,蒼白的不行,額頭上都佈滿了汗珠子。

我就這麼望了一眼,心裡揪痛揪痛的。清漓好似有所感應,立即朝我的視線看過來,我對他裂開一抹笑容。

然而清漓眼裡卻閃過一抹怒氣,他疑惑的瞅了一眼我們來時的結界那處,緊接著皺了下眉,抿唇往我這邊靠近。

我的心下閃過一抹溫柔,以口型對他說:“清漓…我等你過來…”

清漓對我眯了下他那雙狹長的狐眸,逐漸朝我靠近,只是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一般,所以…他很慢。

就在我期盼之時,四周的轟隆之音再次晃動一下,下一秒周圍便傳來一道令人茫然的聲音:“逮!哪裡跑!”

我的心一咯噔,立即抬眼朝清漓看去,然而清漓卻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抹煩躁之意。

就在這時,隨著轟隆之音再次擴大,緊接著一道尤為不和諧的梵唱之音便在四周響起。

當我聽到這梵音之時,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我去特麼的…

簡直糟糕透頂了,這眼下已經夠絕望的了,偏偏這千面又出來了,這…

我不由的抬頭望著黑壓壓的天空,心裡悲憤的不行,天是要我們今日所有人,都葬送在這三里桃花之地嗎?

我的想法一剎而過之時,那個千面邪佛也已經來到了我們的附近,並且正站在張昌的身後。

令我震驚的不光是那千年邪佛,還有一些我異常熟悉的惡鬼!那一群群醜陋不堪,伸舌頭的,屍體殘缺的,還有身上帶著鎖鏈的,可不都是忘川以及十八層地獄裡的鬼物?

張昌見此,衝著我們眾人咧嘴笑了笑,心情似乎特別的愉悅,邊歡快的撥弄琴絃邊狂妄的說:“給你們添點彩頭,各位可要抓緊了…只要你們遲疑片刻,人間便是數萬生靈…哈哈哈哈…”說罷他還搖了搖頭,氣定神閒的彈奏著。

我看到這一幕,何止生氣那麼簡單,我簡直想拔了他的皮,生生咬下他的肉。

我憤怒的朝他大吼:“瘋子!”

張昌根本就沒有理會我,連個眼神都未曾給我,直接輕哼一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