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越過其它三位判官時,發現他們額頭上都冒著幾分薄汗,想來剛才真的是嚇得不輕。

我瞥了一眼蛇鐲,心下嘆息一聲,大祭司…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我現在的心情非常沉重,整個人特別的恍惚,我突然有種想要沉睡的感覺。

或許…死了就不會那麼累了吧?

生死簿上記錄著的清漓…本該和清曇一樣,是九尾天狐,可是…因為一件事失去了八尾,並且記憶丟失…

那件事和九獸鎮魔棺有關。

上面說清漓是為了鎮壓屠戮,而做了鎮棺獸,血肉化為棺材上的亡魂。

但很古怪的是,生死簿上說,清漓是自願的,而且毫無怨言的那種。

我記得我奶奶臨終前就跟我說過,祖上鎮壓魔棺時,那隻九尾狐就是自願的,當時我還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原來就是清漓…

更令我傷心的是,清漓愛的人…不是我!上面說清漓這一生只愛一名女子,但是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卻沒有言明,但卻實實在在的說,清漓從幼年時就開始愛了!而我…並沒有在他的那張紙上記錄著。

也就是說…清漓至始至終就沒有愛過我,他只是騙我?

想到我和清漓過去的種種,我現在心裡真的是一番番的酸楚往外湧。

真的什麼都不是麼?那我算什麼?我千辛萬苦來地府一趟又是為了什麼?

我茫然的的走出了判官殿,抬頭看著外面的一片混沌昏暗的天空,想扯動一下嘴角,可我的眼睛卻很痛。

我真的很想笑,笑我自己的多情,笑我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我可真是一個笑話呢!

我吸了吸鼻子,也沒有看路線,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著,我沒有方向,我也沒有目的…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發現,眼下我已經路過了那個三生石,而白水就在三生石的面前用手撥弄著什麼。

我本想著順著原路返回,可我卻不知不覺走到了地獄…

還未等我靠近時,就聽到深處那一片火紅之地裡傳來陣陣的嘶吼,哀嚎,哭泣…

我傻愣愣的依舊朝前走著,看著那些鬼差,架著那些面目猙獰的惡鬼,用力的去扒開它們的嘴,掏出它們的舌頭,用力的拉長…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人的舌頭居然也可以這麼長,完全都拖到脖了…

我很想問,那一片紅紅的鮮血之下,一條條伸長的東西,就是罪惡之源麼?

這裡應該就是地獄的第一層了吧!

聽說,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

此情此景,只讓我陷入那麼一陣短暫的沉思,緊接著我便越過它們,繼續向深處走去。

然而正當我路過時,兩名鬼差瞅了我一眼,隨後就上前來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按到一旁的柱子上,準備用鐵鏈鎖住我。

我忘記了反抗,遺忘了掙扎…

那兩名鬼差直接掰開我的嘴,拿著一個比我手臂還要長的尖嘴黑鉗,欲要掏我的舌頭,我淚眼朦朧的張開了嘴…

然而這時,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她不是罪人,她還沒有死!”

當這句話說完,兩名鬼差愣了下,隨後鼻子湊近我仔細聞了一下,緊接著我身上的鎖鏈應聲而落。

我模糊的眼中看到了一身黑衣和一雙血紅色的眸子!

白水語氣很不好,他用力的拽著我的手,把我往外面帶去,走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了下來,按住我的雙肩直視著我說:“你瘋了?那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嗎?”

我微愣的抬起頭,在那一瞬間,白水似乎一怔,急忙幫我擦掉眼裡的渾濁,緊接著語氣放低的說:“怎麼了?你…”

我沒有說話,推開他,看了一眼路線,默默的離去。

當我走了一會兒後,白水才追上來,隨即拽著我的手,語氣憤然的問:“你到底想怎麼樣?是因為那件事嗎?是我對你用了魅術,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一聲不吭行嗎?”

他的話讓我的心更沉了,白水不說還好,一說我更加覺得自己不堪,我是一個被人騙了感情還覺得愧疚無比的大傻瓜。

想著我眼裡再次開始模糊,白水似乎察覺了什麼,立即把我抱在了懷裡,雙手用力的按住我的背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用魅術,你別哭…”

然而他的和聲細語卻換來我更多的悲傷,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是覺得…抱著我的不是白水,而是清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