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到被門簾遮住的門口時,轉身看了一眼,清漓就那麼一直在目視著我,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當下不在猶豫,直接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當我進去時,那一瞬間我似乎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我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等我適應以後,這才發現,原來這裡是一座被人開鑿的山,我面前的就是一個山洞口。

我猶豫了一下,這才往那山洞裡鑽去,洞很大,足夠容納兩三個人行走,但是卻很長,我望著深處那一片黑暗,心裡開始打起了鼓。

這祭司到底是什麼人吶,居然住山洞?雖然我心下有些疑惑,但我也沒有猶豫,一直向前走著,為了清漓,我會克服一切困難,哪怕大巫師是個鬼,我也不怕。

我摸了摸隨身攜帶的文王鼓,穩了穩心神後,就加快了腳步。

當走了能有十來分鐘吧!突然走到了盡頭,這我才看到,原來盡頭的黑暗只是被石頭遮擋住了,在旁邊還有另外一個洞。

我再次鑽洞走了進去,沒多久,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露天的天然洞穴,不過上面的天也只是漏了一小塊,整個洞穴還是處於很昏暗的範圍。

在洞穴的中間,有一個高高的圓形祭臺,四周用九跟柱子包圍,柱子上方有各種圖騰,大多數都是蟲子蠍子什麼的,看起來很滲人,但最令人驚愕的是,在祭壇的最正方,那裡有一個最大的圖騰雕像。

那個雕像通體漆黑如墨,身體長的離譜,尾巴落在祭壇的地面上,身子盤旋好幾個圈,而它的頭正高昂著,似乎俯視著什麼,又或者是正在待捕著獵物,雙眼是血紅色的。

我望著那個雕像,身體突然有些發寒,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可就在這時,祭壇上突然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你想知道什麼?”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心突然咯噔一下,差點沒直接蹦出來。

我立即抬眼朝聲音出處看去,原來祭壇上方,雕像之下還跪坐著一個人。

那人與那雕像一般無二,都一身黑,就連頭都被那衣服上的連體帽子給蓋住了,難怪我剛才沒有看到他。

我仔細瞅瞅,他的衣服很寬大,衣襬都直接鋪在了兩旁,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祭司的味道。

我嚥了下口水,鼓起勇氣說:“你是大祭司?原來你們供的根本不是什麼龍,這分明就是蛇,你為什麼騙他們說是龍?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的話音落下後,許久才聽到那大祭司的聲音:“我騙人…呵,好像很久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因為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用聲音分辨他的情緒,但我隱約覺得,他似乎並沒有生氣。

我膽子也大了不少,立即邁著步子往祭壇的階梯上走去:“難道不是嗎?你敢說你面前的這尊雕像是龍?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這是條長蟲,你還信仰它?甚至還蠱惑村民也信仰它?”

祭司的脾氣似乎特別的好,依舊用他那分辨不出雌雄的沙啞聲音說:“外面那小狐狸是你的仙家麼?他好蠢啊,居然找了一個這麼不靈光的主人。”

我的心裡一沉:“你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罵我笨?連帶著清漓?

祭司不鹹不淡的說:“他身上的蠱我解不了,但我卻能解另外一個。”

我頓時一愣,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現在的心情,要不是我確定我沒有說過,並且也從來沒有見過,不然我還真以為自己夢遊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此時我已經站到了祭臺之上,就離著祭司幾步之遙,我再次邁動腳步慢悠悠的靠近他說:“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事?霜花的蠱怎麼解?清漓的蠱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我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祭司似乎並不想回答我那麼多,只是凌磨兩可的說:“辦法在於你,我只是一個祭司而已。”

我現在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旁,雖然我們離的很近,近到我伸出手就可以觸碰到他,但我卻感覺很遙遠,而且…心裡似乎有種錯覺,我好像以前在哪見過他…

那種似曾相識之中,還讓我有種莫名的心痛之感。

我用力壓下心裡的不適,不解的低頭俯視著他:“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他們?”

祭司輕笑一聲,沒有回答我,而是說了一句令我震驚的話:“你就不想知道那小狐狸的過去嗎?你覺得他是真心喜歡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