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昌看了一眼清漓,然後對我無奈的說:“你們倆還真不愧是夫妻啊?他問完一遍,你又問一遍,你們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就一個不得不子承父業的小蝦米,能制服一兩個剛剛起屍的那都是祖師爺庇佑了。至於你們說的那個萬年殭屍,別說我沒遇見,就算是遇見了,我也只有嚇得跑路的份。”

我轉頭看了眼清漓,清漓對我點了點頭。

我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山鬼到底是什麼?”

沒等清漓說什麼,那張昌率先開口說:“山鬼?你們遇見那玩意了?嘶,我可聽說那東西邪性的很,被它纏上,十有八九都會喪命,你們可真厲害啊!哎…老狐…狐大仙兒收徒不?我拜你為師吧?”

我揉了下額頭,立即睜開眼,疑惑的看著他。

這傢伙真是道士嗎?我不得不懷疑,如果他是,我真為道家門下的師祖感到悲哀。

清漓像白日一樣,幫我按著腳,語氣低沉的說:“我不收蠢貨。”

張昌愣了愣,頓時開心的說:“那這麼說您同意了?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說完他就站起身,跪下咚咚咚的在炕上磕了起來,那聲音…屬實響亮。

我驚愕的看著他,轉過頭瞥了清漓一眼,發現就連清漓的臉色也有些僵硬。

等張昌磕完,我才愕然的問他:“你沒聽懂嗎?誰答應要收你了?”

張昌揉了揉發疼的額頭,一臉賴皮的說:“師傅說不收蠢貨,我又不蠢,那意思不就是收我了嗎?師孃!以後我給你們養老送終,保證像您親兒子一樣!”

我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人要臉樹要皮,這傢伙是沒臉既沒皮。

我頓時把頭窩在清漓的懷中,無語的說:“不好意思,你有我這麼大的娘,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兒子兩字讓我的心突然揪痛起來,也不知道清歡到底在哪裡…老天保佑,他一定會沒事的吧…

我實在是低估了張昌那不要臉的姿態,他當即奉承的說:“沒事,從今日起不就有了嗎?”

清漓大手輕拍我的後背,沒有搭理張昌,反而跟我解釋說:“山鬼是你們人類的叫法,它叫山魈,源自於上古時期,後來逐漸滅絕,你今天看到的不是真的,只是它的一縷殘魂,它可以幻化無無形,窺視人心裡的想法,你從上山開始,估計就已經被它迷惑了。”

我咬了一下唇,輕嗯一聲。

我無法想象,這一夜的驚心動魄居然是幻境,但我總感覺跟真的一模一樣是的,尤其是大寶死的時候…那野獸吃肉的聲音都那麼真實。

清漓的聲音自我的頭頂響起:“累了?睡會兒吧!等天亮我們在進山看看,張昌說他是在山的背面收服的屍體,看屍體的穿衣打扮,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這村子裡的人本就不多,年輕人幾乎都在縣城,剩下的老弱病殘幾乎都被那殭屍給咬死了,只是……”

我疑惑的抬頭:“只是什麼?”

清漓目視著我沉了下眼說:“沒什麼,你該睡覺了,明天告訴你。”

我見清漓不想說也就沒有在問,我確實是累了,我躺在炕上,頭枕著清漓的腿,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張昌很會察言觀色,也沒再嘰嘰哇哇,反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等我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外面傳來一陣陣的烤肉味。

那香氣讓我肚子裡發出陣陣的咕嚕聲,我嚥了下口水,順著肉香往外走去。

剛一出門就看到清漓和張昌在道邊坐著,而他們中間還架著一隻冒油的兔子,旁邊還有一張兔子皮。

我望著血淋淋的兔子皮,心裡有些難過,轉過頭回屋把包拿了出來就坐在他們的對面。

包裡面全是速食,麵包餅乾什麼的,我直接開啟就開吃。

清漓看著我眼神動了動:“睡好了?”

我輕嗯一聲。

張昌瞅著我在那噎著麵包說:“師孃,別吃了,一會兒吃兔子吧!你看可肥了,都冒油。”

我嘴裡正嚼著麵包呢,聽他這麼一說,肚子似乎不太滿足麵包的填充,一種迫切想吃肉的想法直衝腦海。

我忙搖了搖頭:“修道人馬忌殺生,易折壽,萬物皆有靈,今天你殺了它,下輩子它就會向你討債。”

我雖然是想嚇唬嚇唬張昌,但我的話也是半真半假,折壽倒是真,會不會討債我卻不知。

張昌聽完愣了下,低頭看著那直冒油的兔子,眼裡閃過幾分掙扎。

清漓卻瞅著我抿唇直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