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良詫異的說:“仙君也受它影響?那就只有讓小詩用通靈術去跟它談了,她是凡人,可以不受其影響。”

清漓看著我眼中劃過一抹擔憂:“也只能這樣了。”

清漓答應下來後,張文良點了下頭說:“那學生就先回去了,有事在傳我。”

當張文良的話音剛落後,我就感覺我的身體突然恢復了知覺,只是有些虛弱。

我率先朝清漓看去:“我該怎麼做?”

清漓瞅我沉聲說:“進入井裡,用文王鼓和武王鞭與它心神相通,心裡默唸唱詞,直到神魂能看見它為止。”

我瞅了一眼那黑糊糊的井底,咬了下唇嗯了一聲說:“行,那你把我送下去吧!”

雖然我心裡是有點害怕的,可這事讓我碰上了,也不能就放著這麼不管了,就算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我也得上不是?

清漓臉色有些凝重,盯著我再三強調說,一但察覺有什麼異常,直接喊他名字,他馬上就會來救我。

我嗯的點頭應了,有他清漓在,其實我還是有底的。

當我下到井底以後,四周都是一股泥土的潮溼味,地面上有一層腐爛的樹葉,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小爬蟲。

我直接用腳踹了幾下爛葉子,當漏出下面的沙子後,我就地而坐,隨後把文王鼓和武王鞭握在手裡向上瞅了一眼。

清漓和虛渡就在上面默默的看著我,見我看過來清漓還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對他咧嘴一笑,低下頭來就開始打鼓,緊接著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唱詞:左手文王的鼓,右手武王滴鞭,龍歸東海起風浪,龍歸深山得安眠。山龍安寧人入睡,海龍安寧百姓安。有跨海,神幫班,不知龍王你是哪位,咱們今天來拉拉閒,老神龍你一步兩,兩步三,走過來,看一看,幫兵我手託神鼓站面前。未曾開言施個周公禮,彎腰施禮問聲安,規矩也有禮法全。這才叫君臣有義,義得周全。

就在我一直這麼在心裡默唸時,我的眼前隱約浮現了一團青色的霧氣,那霧氣漸漸化為一個能有我手臂長短的小龍虛影。

當它出現以後,我用心跟它溝通,問它你是哪裡的龍?為什麼要停留在這裡?

那青龍虛影立即向我腦中傳遞一段資訊,我頭一痛,就突然多出了一段記憶。

原來這條龍,在這裡很久了,自上古大戰以後,它受了重傷,直接就在這片土地上休養生息起來。

說是修養生息療傷,其實它已經傷到根本就沒辦法自己用神力恢復了。

因為它太過龐大,傷痕累累的身體又不能挪動,最後乾脆就在這裡長眠起來,等到身體恢復知覺以後,在尋思回到天上去。

可它是怎麼也沒想到,它這一覺睡的實在太長,等它醒來,身體已經跟土同化了,根本就離不開了,更讓它不可思議的是,它的神魂也被同化了,現在只有殘魂了。

它原本是伏羲老祖一畫開天以後,四象共生出來最早的神,可沒想到如今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它每日都能看到一群人在它的身上踩來踩去,甚至在它身上種一些植物,每次看到這裡它都憤怒,它明明是神,他們這樣是對它的不敬,是侮辱。

可它沒有任何辦法,它的這個殘魂經過這麼多年也隨時都要消散了,它只能幹看著,乾瞪眼,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最近它發現這些人開始變本加厲,想在它身上穿洞,它其實是很生氣的,可同時它又很不屑,它身上的鱗片,豈是那麼容易能擊穿的?

就算它跟這裡的土地已經同化變為一體,可那些鱗片的堅硬程度也不是人類可以瓦解的。

它就這樣以神魂在下面看著如螻蟻一般的人類在那開鑿地底,又氣又好笑。

我看到這裡,心裡默默無語,說它可憐吧,它也是真可憐,原本是一尊上古神龍,如今變成這副悽慘的樣子,著實令人唏噓。

但我更覺得想笑,好歹也是一神龍,你說這怎麼睡一覺還把自己給睡死了?這簡直就是千古以來,最好笑的笑話了好吧?

因為是神魂相通,所以我現在心裡想的什麼,那神龍是知道的,它氣急敗壞的對我說:“笑什麼笑,無知小兒,在笑老祖我把你吃了!正好你腹中胎兒可以修復我的神魂。”

我心裡一驚,忙說:“那個啥…別啊…我錯了,那個…老祖宗啊,其實我們不是想擊穿你的身體,只是吧,這裡要修路,你能不能挪挪地,行個方便,把這裡讓給我們?這裡山川大河那麼多,您老人家隨便找個龍脈,往那一趴,多好啊,還沒有人能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