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一怔,隨後不解的抬頭,當他看到我臉上的沉默時,站起身來皺了皺眉:“我們有孩子了你不高興嗎?”

我的視線跟著他往上移動,語氣沉著的說:“陪我去醫院吧!這個孩子不能留。”

說完以後我看著清漓的眸子似乎跳動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不可置信的問我:“你說什麼?”

我咬了下唇,轉過視線:“孩子…不能留!我奶奶知道了一定會氣死了,還有…我還是個學生!”

雖然現在大學生結婚生子已經沒有什麼禁忌了,可我肯定過不了我奶奶那一關,同樣也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

我是想過與清漓在一起,可我從沒想過給他生孩子,只要一想到肚子裡是個未知的怪物,我渾身都恐懼,宛如世界末日。

清漓用力搬過我的身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憤怒,雙眸暗紅的衝我吼到:“你光為你自己考慮,你有沒有為我想想?它也是你的孩子!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他的雙手抓著我的肩膀很疼,就像是要把我捏碎一般,我忍痛的去掰他的手,眼淚瞬間翻湧:“那你當初有為我想過嗎?沒有你我能懷孕嗎?我才二十歲,未婚先孕,別人會怎麼看我?我奶奶又會怎麼看我?”

清漓眼裡的憤怒逐漸化為狠疾:“那本君就先把你奶奶殺了,本君的孩子活不成,誰也別想活!”

我錯愕的後退一步,簡直無法相信他居然說出這麼混賬的話。

我以為清漓為我改變了很多,我以為在他的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可我卻突然發現,那都是我自己的自我欺騙。

只要我忤逆他,該威脅或者是殺人,依舊照舊,根本不存在轉性。

我苦笑的望著他:“你除了威脅我,還能做什麼?你先殺了我吧!孩子我絕對不可能留!”

清漓似乎已經暴怒到極致,他快速的上前卡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王如詩,你別以為本君不敢!”

我輕蔑的看著他,脖子被他勒的我喘不過氣,噁心感再次襲來,我忍住想吐的慾望,直接閉上雙眼。

我們之間就簡簡單單的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多出一個孩子?

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我不會在低頭,我想讓他清漓知道,這件事,我覺得不會妥協。

我以為清漓只是嚇唬嚇唬我,可我沒想到,我在他眼裡,真的毫無情分可言。

耳邊傳來清漓的譏諷:“你這是在逼本君殺你嗎?既然你那麼想死,本君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我脖子突然一陣劇痛,呼吸頓時被限制,一瞬間我的臉色就開始漲紅起來,疼痛與窒息感讓我發出了本能的求生意識。

我驚恐的睜開雙眼,我想掙扎,可卡在我脖子上的手的力氣卻大的難以想象。

我望著清漓眼裡的狠厲,心如刀絞,一道清淚劃過。

這是我愛的人啊…

這一瞬間我真的很絕望,我很後悔,後悔愛上清漓,甚至開始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夢夢不知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她憤怒伸出長長的雙手直接抓向清漓。

清漓眼裡劃過一抹殺機,手裡白光刺眼,直接打向夢夢。

夢夢突然一聲尖叫,直接倒在地上,張文良瞬間出現,愧疚的看了我一眼就把夢夢拽走了。

慢慢的我的雙眼沉著下去,脈搏逐漸消失,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我本以為我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可我卻還是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到的依舊是熟悉的客廳,大大的落地窗,外面的夜晚霓虹燈閃爍,伴隨著瓢潑大雨沖刷著玻璃,如夢似幻。

我就躺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一個毯子,我慢慢的起身坐了起來,然後雙手抱膝。

空洞的眼神就這麼怔怔的望著窗外的雨花,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眼裡都開始發酸之際,我聽到一聲門響,緊接著是塑膠袋子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雙眼依舊停留在窗外的璀璨,心裡卻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我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沒有自我的意識,只剩下麻木的軀殼。

半響後我聽到廚房傳來一陣陣的做飯聲,和炒菜時的爆鍋香味兒。

許久後,清漓走到我的面前,低頭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語氣溫和的說:“吃飯吧!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我沒有動彈,也沒有理會,就以一個姿勢這麼發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