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崔敏放下了一杯茶,又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張紙來,放在了桌上,殷韻開啟瞥了一眼,竟是純陽丹的煉製方法。

“雖有一部分不全,以諸位的心智,剩下的一些藥材不難猜吧,即便猜不準,試幾次總歸能成。”

殷韻眉頭微皺。

“事情我已經辦妥了,風道長,是否該兌現諾言了,現在帶我走也成,該處理的事我也處理妥當了。”

風悠揚咳嗽了一聲,殷韻起身把桌上的紙拿起來走過去遞了出去,風悠揚馬上開啟,看了一陣後,那麼多年來對於純陽丹的一些迷思豁然開朗了,他本就是煉丹的行家,一看自然就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風悠揚驚喜的點點頭,只要有了煉製法門,缺失的幾味藥材,只需要按照煉製法門來慢慢新增就可以煉製出純陽丹來,而且這份秘方上對於一些不知虛實的地方進行了標註,非常細心。

二十幾年前風悠揚就曾想要弄到這純陽丹的配方,這件事一直壓在風悠揚心頭,現在算是舒坦了。

只是現在問題擺在眼前,風悠揚不知該如何是好,貿然帶走崔敏的話就是不打自招,這個節骨眼上,新娘消失,再加上自己去過禿村,而道衙府肯定已經查到了陸擇羽在禿村的情況,這事根本說不清。

這也是風悠揚一直以來擔心的事,而且現在崔敏也做到了,風悠揚嘆了口氣。

“丫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得觀望觀望。”

崔敏咯咯的笑了起來。

“風道長,你該不會說話不作數吧?”

風悠揚急忙笑道。

“崔姑娘,你這是哪的話,我既然與你協定過,必定會做到的,只是陽鼎宗大婚還未舉行,現在那王立陽又生命垂危,得見機行事才是。”

“我也不是要急著催促諸位早點帶我離開,今兒只要知道諸位的態度便可。”

殷韻始終一言不發,這丫頭心思沉穩,很善於利用人的軟肋,雖不知道她是如何搞到這純陽丹的煉製方法和所需藥材的,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只能鋌而走險找機會帶這丫頭離開。

“那麼我們也就不便打攪了,崔姑娘你早些歇息,我們明日一早先到陽鼎宗看看情況。”

望著離開的兩人,崔敏斜靠在床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短短的一個月不到,崔敏就俘獲了王家人的心,都覺得王立陽找了個性格溫和,體貼懂事的妻子,雖算不上什麼大家閨秀,可也不失為良家碧玉。

崔家過去的功夫道術秘籍也都如數的上繳給了陽鼎宗,宗主王天楠大喜過望,當即就收了崔傑為弟子,要知道能成為宗主弟子的人,整個宗門就那麼幾個。

短短十日內,崔傑就被誇讚天賦絕佳,資質極好,一天天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著,崔傑的雙親也滿是喜悅,在陽鼎宗的支援下,崔家還在當地盤下了一酒樓,這樣日後就不愁吃穿了。

一切能做的崔敏都已經做好了,只是誰也沒有感激她,只覺得這是應該的,崔敏望著自己白皙光潔的身子,輕輕的按著胸口。

從小到大,崔敏只能遵從父母之命,在家裡她的地位是最低的,吃什麼做什麼,要幹什麼崔敏都只能聽別人的,不是聽父母的就是聽哥哥的,甚至兩個弟弟都時常戲耍她,要她做這做那。

十六年來的光陰眼看就要因村擇偶時節,崔敏也打算認命了,挑來挑去,沒一個滿意的,但必須得選一個,如果不是陸擇羽的出現,崔敏現或許早已嫁做人妻,一輩子只能跟在男人身後,相夫教子。

陸擇羽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是傻子,只不過或許傻人有傻福,陸擇羽任勞任怨的品質打動了村裡人,而且打架也是一流。

崔敏和家裡人說了她就要陸擇羽,父母當時看在陸擇羽如果入贅到家裡來,是種田打理山林的好幫手,也就答應了。

崔敏的腦中,至今都是和陸擇羽的那些開心事,一件接一件的蹦出來,直到王立陽來到禿村,與父母做了幾筆生意後就熟絡起來,父母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讓崔敏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勾搭王立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崔敏的心性開始出現了變化,一邊是父母,一邊是陸擇羽,她沒辦法反抗,只能照做,結果很輕鬆的就靠著可人清純俘獲了王立陽的心。

最後一切順理成章,王家提親了,父母當即同意,全家人都籌劃著變賣禿村的一切,離開禿村到盛城去,重新光復崔家國家的聲威,只不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這是以崔敏的幸福為代價換來的。

即便是在家裡疼愛崔敏的大哥崔傑,當晚從陸擇羽家裡離開後,便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並且還說讓崔敏忘了陸擇羽。

“你們只知自己,那麼我呢?呵呵呵!”

崔敏站起身來,坐在梳妝檯前,望著自己的容顏,顯得有些冰涼,剛來到盛城,見到王立陽的第一眼,崔敏就起了殺心,但家人終歸是家人,崔敏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先保證家裡人日後的生活。

最終在前幾日崔敏找到了動手的機會,王立陽的性格崔敏早已摸得恨透,當日她故意讓王立陽支開了一些護衛,所以沒了護衛的王立陽,在崔敏的建議下,當然是要好好的表現一番。

殊不知崔敏早已在王立陽要踏足的地方動了手腳,王立陽起初不知道,等摔下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崔敏笑了起來,這一次笑得非常的燦爛,畢竟陸擇羽的威名已經傳了過來,這也是崔敏想要看到的,她其實是有辦法讓陸擇羽拒絕風悠揚的,但崔敏並未這麼做,而是這世道必須遵循名正言順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