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一隻白色的貓咪蜷縮著尾巴在窗臺上打著盹兒,對莫林的到來並不感興趣,只是慵懶地甩著尾巴,又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撓了自己的臉。

“埃文,一個很有天賦的巫師。”阿諾克盯著畫裡的青年看了半晌,才說道:“我們的兒子。”

“噢,我不知道您們還有一個兒子。”莫林好奇地打量著那個青年人的眼睛,想著阿諾克是個很棒的老巫師,他的兒子定然不同尋常,又問道:“他一定是個很出色的人,是不是?”

“是的,他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巫師。”瑞婭夫人的聲音聽上去格外自豪,“他很聰明,學習什麼魔法都很出色,基本難不倒他,無論是變形咒還是魔藥課,都是一等一的天才。”

“可能和你一樣。”瑞婭夫人又高興地補充了一句。

“謝謝,瑞婭夫人。”莫林微微臉紅,“我應該比不上他,我的麻瓜研究學和天糟糕透了。”

“噢,以前麻瓜研究不是必修,他不學,但天和你一樣,慘不忍睹。”瑞婭夫人打趣道,“他沒有繼承我的占卜基因,我挺難過的。”

“我明白了,那個占卜魔法。”莫林點了點頭,這位埃文也無法被預見,那麼肯定也會被占卜魔法困擾。他說道:“那他現在在哪裡工作?這麼出色的人,肯定很有前途,是不是?”

瑞婭夫人的笑容緩緩地消失,她看了一眼阿諾克,但阿諾克沒有去看她,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莫林的話,只是吃著自己的東西。

半晌之後,瑞婭夫人綠色的眼睛中出現了深深的嘆息:“他去世很多年了。”

“去世了?”

莫林忽然覺得氣氛有點壓抑,本來舒適的小屋就好像被什麼驚擾了一下,顯得有些煩悶不堪。

他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問最後一句話,畢竟失去兒子這件事對兩位老人來說是很難過的一件事。

“對不起,我多嘴了。”莫林連忙說道。

“沒關係,這件事我們已經看開了。”

瑞婭夫人轉動著杯子,杯子裡的熱可可輕輕地打著旋兒,冒出一股熱氣,她吹了一口氣,那股熱氣緩緩地形成了埃文的模樣,熱氣凝聚出來的埃文笑著招了招手。

莫林看著杯子上方的埃文影子,又看著瑞婭夫人眼底的懷念,心底不知為何也生出一絲難過,就好像感同身受一般,他為兩位老人感到難過。

阿諾克開口道:“他和你一樣,不能被預言,不能被人用魔法偵查到,出生的時候沒有記錄,他在巫師界就像是一個隱形人。”

阿諾克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塊三明治,又喝了一口熱可可,繼續說道:“他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魔法力量,我們一開始沒在意,因為很多巫師都會有某些特殊的能力,這很正常,我沒去管,以為他很優秀,能夠自己應付得來,但”

莫林安靜地聽著阿諾克說著話,阿諾克的聲音很平靜,可是莫林卻能夠聽出另一種意味,一個失去兒子的老父親在掩飾自己對兒子的思念,這種口氣不像往常老頑童一樣咯咯笑捉弄莫林的阿諾克。

他很想知道這個青年人是怎麼去世的,可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問,觸及兩個老人家的傷疤不太好。

不過阿諾克卻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