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為勇單手叉著腰,另一手往前很隨意的指了指,並沒有伸出手來跟蕭建軍握手。

瑪拉個巴子的,長得太像了,要不是口音不對,還以是孿生兄弟呢。

吳為勇腹誹道。

他對那件事記憶猶新,至今都難以釋懷。

那年他剛從部隊復員回地方,就因為那件事,影響到他的職位遲遲沒有落實,要不是他和葉雅嫻當機立斷、大義滅親,後面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現在,他的副區長還沒進入區常委班子呢。

男人都把政治生命,視為比個人性命還重要,這是顏面和榮譽,他們同時復員的戰友,當初也是正師職,現在不就是正廳了嘛。

蕭建軍當然不知道這些原尾。

他見吳為勇走近看清楚自己面容之後,倏地睜大眼睛愣了一下,原本準備伸出來的手,嗖地縮回,旋即叉在了腰間。

蕭建軍自然明白,這又是自己這身皮囊太像那個鬼了,以致於見過那鬼的人,都以為那鬼出來附身了呢。

他的內心苦澀不已,也不知這裝神弄鬼的日子,何時才算到了頭。

吳為勇最終沒有跟蕭建軍握手,不知是不屑於與其握手呢,還是嫌握手太過生分、見外。

蕭建軍當然是希望後面那種狀況。

吳為勇五十四五歲左右,東北人,身材高大,輪廓分明,儀表堂堂,其眉又濃又粗,不怒自威,具有正氣凜然的領導型氣場。

“你乾兒子拿了瓶十五年茅臺來孝敬你的。”

葉雅嫻從門邊,把那盒茅臺給拎到客廳,用意十分明確,表示禮都收了,就別老拉著個臉。

“這…好好…”

吳為勇不知該說什麼,一時語塞。

要是外人送禮,那肯定是拒收給甩出門外,但這又是所謂乾兒子的孝禮,收下,好像是硬塞給他一個乾兒子似的。

心裡難免有些憋屈得慌。

“來,抽根菸…”

吳為勇下意識地從茶几上拿起包軟中華,抽出一根遞給蕭建軍。

“不不…”

蕭建軍吃了一大驚,連忙搖手。

讓當高官的乾爹給自己敬菸,要是伸手去接了,那就是大不敬,成何體統?!

“老吳啊,別擺弄了,坐著聊一會,馬上就要開席了。”葉雅嫻噔了吳為勇一眼,埋怨道。

她一向對煙氣過敏,從生吳玉茹產後開始誘發的。

所以,在家裡,吳為勇只在自己書房裡抽;在大象連鎖裡,員工們都不敢當著她的面抽菸。

“這不,蕭…建軍第一次來嘛…”吳為勇為他的錯誤行為辯解道。

“什麼叫第一次,第二次也不成,告訴你,建軍他不抽菸。”葉雅嫻霸氣地下了結論。

人在廚房裡的吳玉茹,兩耳豎得筆直,他十分關注著外面的一切動靜。

當聽得母親武斷專橫,說蕭建軍不抽菸時,她差點要笑噴出來。

媽媽也太露道了,以後蕭建軍在媽面前,只能裝不抽菸。

“好好,咱們不抽菸,你快忙去了,早點開席,吃完了我還要看春節聯歡晚會呢。”

吳為勇無奈地揮了揮手,轉過頭去。

他一向怵這位能幹、美豔又霸道的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