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盈坐在一顆巨石上,雙目出神的望著前方,她現在的狀態很迷茫,因為春野櫻已經不在了,她為此而做出的努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本不應該是這樣的,或者說按照她的規劃,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雖然劇本已經變動數次,但一切都還在按她所規劃的方向進行。

可為什麼,春野櫻會突然變成這樣,這讓樹盈百思不得其解,她有想過是不是因為那天自來也說的那些話導致的,但以樹盈對她的瞭解,頂多會讓她鬱悶一陣子,她應該是碰到強大的敵人了。

可,以她現在的實力,就算遇到不可戰勝的敵人也不致於跑不掉,況且她所在的位置是紅州島,自己就在山下的村子,只要她弄出點動靜,自己這邊就會立馬察覺到,而趕過去幫忙的。

“身體怎麼樣了?”

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轉來,樹盈仰過頭看去,自來也正雙臂抱胸站在自己身後,隨即一個鷂子翻身落到地下,指了指渾身上下的繃帶。

“你覺得呢?”

“不過我看你現在狀態挺好的。”自來也也從巨石上跳下,站在樹盈面前。

“你找我什麼事?”樹盈問道。

“以後請你遠離鳴人,他的修行我會安排的。”自來也直接了當的說道。

“呵,我感覺忍界再也沒有像我這樣無私的人了,把自己的絕技傾囊相授,還是說因為你怕我搶走鳴人師傅的位置?”樹盈嘲笑道。

“並不是這個原因。”自來也沒有理睬樹盈的調侃說道“老實說,我並不相信你。”

“那你可大不必要擔心,我能有什麼企圖,就當是你救了我的謝禮吧。”樹盈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先不說這個了,既然你傷好的差不多了,那麼,有些事情也要找你瞭解一下了,跟我來吧。”自來也說道,隨後轉身向著一座蛤蟆狀的建築走去。

“喂,你別擅作主張啊,我可還沒答應啊。”樹盈無奈搖搖頭跟在他的身後。

春野櫻的消失讓樹盈沒有了立場,她對於忍界就像一名局外人一樣,津隱村雖然是她的故鄉,但這個時空的津隱村僅僅只是一個懷念而已,她也不知道接下來她還能做什麼。

跟隨自來也的步伐,樹盈來到地下的一間密室當中,這裡佈滿了結界,即便是擁有眾多手段的她,要想從這間密室外監聽裡面的動靜也是很困難的。

“坐吧。”

密室裡擺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自來也坐下後對樹盈示意著對面的椅子。

樹盈看了看那把椅子,突然咧嘴一笑道“我不坐這把椅子,不如我們換換位置。”

“那可由不得你了。”自來也神色陰沉,盯著樹盈一字一句說道。

“哎,真是頭疼。”樹盈捂著額頭說道“你不會以為我現在戰鬥力全無吧?

“我沒有這麼認為,所以,為了不必要的誤會,坐下吧。”自來也說道。

“所以說,你要真想不發生什麼誤會,還請拿出你的誠意。”樹盈絲毫不退讓道。

自來也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後點點頭道“既然你這樣說了,證明你也想和我有所交流,那我也不強求了。”

“呵...”樹盈結印,瞬間從地下升起一把岩石椅子,樹盈坐下後,看著自來也道“那麼,你想了解什麼?”

“瞭解什麼...”自來也沉吟片刻道“不如我先說說那天的情況,那天是妙木山大蛤蟆仙人使用逆通靈術把我們召喚到了這裡。”

“大蛤蟆仙人啊...活了千年的傢伙看來都不能小看啊。”樹盈感慨道,她其實也猜出來了,不過讓她沒料到的是,大蛤蟆仙人竟然可以突破‘它’的空間封鎖。

不過這倒也是有些可能的,畢竟在那種狀態下,時間過的越久,春野櫻意志被同化的越深,對自然的掌控就越低,若是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干涉,倒也能開啟一個缺口。

“不過大蛤蟆仙人因為出手相助,也陷入了沉睡,看情況恐怕要睡很久。”自來也繼續說道。

“直接直入主題吧。”樹盈打斷了自來也的話道“你想知道那天遇到的是什麼,對吧?”

“沒錯,那天我們遇到的究竟是什麼?或者說,是什麼敵人?”自來也神色嚴肅。

“是神...”樹盈說道。

“神?”自來也一愣,看樹盈的神色很認真,沉吟道“世上真的有神麼?”

“你那天不是也在現場麼?難道你感受不到?”樹盈攤手說道“能把我們賴以生存的氧氣變為致命的毒藥,能讓自然能量聽從‘它’的指揮,能把那一片空間變為一座孤島,能瓦解生物的存在,你不會以為我身上的傷是什麼毒氣造成吧?”

“氧氣是每個生物所必須的,但‘它’卻可以把氧氣定義為毒氣,把腐爛定義為我存在的必要條件,把自然能量定義為不可被利用,你以為那是什麼人才能擁有的力量?”

“‘它’只要願意,完全可以顛覆世界執行的規則,把陽光定義為有害的,把空氣定義為水,把岩石定義為柔軟,把空間定義為火,把生定義為死...”

樹盈平靜的訴說著這一切,不帶一絲感情,自來也愣愣的看著樹盈,張張嘴,思緒有些混亂。

“所以說,我們能活下來並不是大蛤蟆仙人的功勞,而是她的意志正逐漸被自然同化,對自然的掌控力也逐漸喪失。”樹盈撇撇嘴。

“她?”自來也這時注意到了樹盈的用詞,遂問道“你說的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