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生平做的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一定是信了樹盈的鬼話。

塚原奈緒子雙目充滿了恐懼,看著那把大刀在這個男人手中揮舞出破空的嘯聲,這就是即將要結束自己生命的大刀,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過了許久,雙目緊閉身體已經崩的僵硬的奈緒子卻沒有感受到疼痛的降臨,如果說死亡也是需要這麼久的話,她寧願一刀了結了自己,也不願意受這樣的折磨。

...一陣清風撫過奈緒子的臉頰,隨後她聽到了這輩子也沒聽過的悅耳聲音。

“刀不錯嘛!可以送給我麼?”

奈緒子緊閉的雙眼晴晴睜開一條縫隙,正對著太陽光的照射,她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橫在了在她的身前,雖然不算雄偉,但奈緒子卻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有安全感。

“如果還能動的話,就躲遠一些吧,另外下面的那些人可是未來村子的有生力量,保護他們也是你作為首領的責任吧。”樹盈轉過頭,撇了一眼驚恐不已的奈緒子道。

“可...我一個人沒辦法...”奈緒子結結巴巴道。

“那些忍者中了幻術,剛才已經對他們解除了幻術,我原以為你就算死也會逃跑一下,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堪,看來我應該早點來救你的。”樹盈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臉上那嘲諷的神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就像是在說,一頭豬在被宰割前還知道要逃走反抗,你作為一個人就算無法反抗,也要逃跑一下,表示對自己生命的尊重,沒想到卻一動不動,就這樣任人宰割。

塚原奈緒子不笨,自然是看出了樹盈嘲諷的意味,但她能做的也僅僅是緊握拳頭,按照樹盈的話,收攏忍者救助下面的民眾。

樹盈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幹柿鬼鮫,語氣陰沉道:“那麼,剛才的問題你想好了麼?”

鬼鮫很驚訝有人竟然會以肉身之軀接住鮫肌的攻擊,雖然剛才那一擊自己也沒有用上全力,但鑑於其特性,接住鮫肌比接住普通用來劈砍的刀還要困難。

但鬼鮫也發現雖然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接住了鮫肌,但手上並沒有鮮血流出,細細一看,鬼鮫發現此刻少女整個手臂變得黝黑。

“原來是硬化術!”鬼鮫咧嘴一笑道“我現在開始有些期待了,希望你不要這麼快就死了,能陪我好好玩玩。”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樹盈面無表情的盯著鬼鮫,接住鮫肌的手開始逐漸發力。

一道悲鳴聲從鮫肌刀身傳來,隨後“撕拉”一聲,原本纏滿繃帶的刀身被突然冒出的一排排倒刺所撕裂。

突然長滿倒刺的鮫肌,樹盈再也握不住了,鬆開手掌,抽身向後退去。

繃帶盡去,長滿倒刺的鮫肌在鬼鮫手中扭動了兩下,表達自己的不快,鬼鮫安撫了兩下,這次神色終於開始認真了起來。

鬼鮫舉起鮫肌指向樹盈,聲音中透露著些許驚訝道:“從來沒有人可以把鮫肌弄疼,你是第一個,是我輕敵了,這座村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哦?不管是誰僱傭你們來的,今天這把刀我要了!”樹盈咧嘴一笑,隨機結印,只消片刻,全身面板都泛著黑色的光澤,就連臉上也變得漆黑。

面對樹盈的變化,鬼鮫愣了一下,隨後冷笑道“準備用體術來戰鬥麼,也罷,讓我來試試你的實力。”

說完,鬼鮫手持大刀腳下發力,木頭搭建的臺子被他猛然發力踩的四分五裂,揮舞著鮫肌的鬼鮫躍在半空當中,由上至下,瞄準依然站在原地的樹盈,如同炮彈一樣砍了下去。

然樹盈冷眼看著即將落下的鮫肌大刀,蹲低了身子,如同正壓縮著全身的彈簧蓄勢待發。

隨後不見樹盈有任何動作,但以她腳下為原點,木質地面整個向下塌了去,在這一瞬間,剛才還在原地的樹盈已經不見了蹤影。

但在鬼鮫的視線中,那名少女卻以極快的速度靠近他,但由於此刻他仍在半空當中保持著舉刀向下揮砍的姿態,所以無處借力,甚至就連閃避都沒辦法做到。

無奈之下鬼鮫放棄揮砍,想把鮫肌橫在胸前,以阻擋少女的攻勢,可卻架不住少女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少女的身影在鬼鮫瞳孔中逐漸放大,她使用頭部向著自己撞了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胸口,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石頭以一百公里的速度擊中一般。

巨大的力道由鬼鮫的胸部傳向肺部,肺中所有的氧氣被這來自外界的壓力所擠壓,還沒待產生氧化反應就被全部逼出了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