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櫻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站了起來,向著看上去精神不錯的知野城主問道“你沒事了麼?”

知野城主搖搖頭道“應該是暫時沒事了。”

“暫時?”春野櫻皺眉問道“說起來我倒是有點奇怪,你不是一直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了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知野城主略微沉思片刻道“或許是因為篩的力量突然變強了,所以對於詛咒的管控有所加強。”

聽到這話,春野櫻頓時一驚,臉色有些飄忽不定,如果知野城主這個假設是正確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把尾獸放入篩之中造成的。

知野城主看春野櫻的臉色有些不對,問道“你想到了什麼了麼?”

“沒有。”微微沉吟片刻,春野櫻決定不把這個訊息說出去,比起知野城主的詛咒,她的計劃更重要。

“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不在紅州島上生活。”春野櫻岔開話題道。

這個問題讓知野城主沉默了,神色黯然,過了片刻,他幽幽的開口說道:“如果不曾見過光明,我原本是可以忍受黑暗的。”

知野城主的話卻又讓春野櫻陷入了沉默,確實是這樣的沒錯,如果不曾得知有逆轉父母死亡的辦法,她或許現在應該在木葉隱村渾渾噩噩,生活在悲痛之中。

這一瞬間,她理解了知野達夫的感受,真正體會到他為什麼寧願死也不願意回到紅州島,那座島就如同一座監獄一樣,如果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他原本是可以在這監獄之中苟活下去的,但現在若再讓他回到監獄當中,他哪怕死不願意回去的。

兩人陷入了沉默,各自在腦海中想著自身的經歷,過了許久,知野城主開口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何事?”

春野櫻從思緒中清醒過來,開口道“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關於篩的事情。”

“抱歉,這件事我知道的也並不比你多。”知野城主苦笑道“我的父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篩的事情,其實我比你更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你真的是在這個時代出生的,而不是蘇我和夫的那個時代?”春野櫻皺眉問道。

在蘇我和夫死亡前最後一次見他,他告訴自己,知野城主也是篩的意識集合體,不過介於當初蘇我和夫對自己說的事情真真假假的讓自己難以分辨,這件事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倒是和本人當面對質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知野城主同樣皺眉,臉色困苦的說道“我自從有記憶以來,就只知道父親,卻不知道母親,父親告訴我的事情都是零零散散的,我也不能很確定。”

“那蘇我和夫都和你說過一些什麼?”春野櫻問道,如果知野城主沒有母親,那麼有可能蘇我和夫說的是真的,眼前這個男人和淳子來自同一個地方——篩。

可偏偏看他的樣子,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像是被洗去記憶一般,淳子多少還是有些關於那個時代的記憶的。

“父親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關於詛咒的事情,還有就是如果詛咒發作該如何自救。”知野城主想了想說道“其他的我就真的想不起來了,畢竟已經過去幾十年了,我在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他的身邊。”

“那他有說篩是用來幹什麼的麼?”春野櫻問道。

“唔...”知野城主閉眼沉思起來,過了片刻睜開眼睛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曾經在我小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父親當時對我說,篩是法伊的樂園。”

“法伊...樂園?”春野櫻一愣。

“不好意思,習慣了,法伊是父親教給我的說法,用大陸上的話來講就是靈魂的樂園。”知野城主解釋道。

“靈魂的樂園?”春野櫻逐字斟酌,如果從字面意思上來看,倒是不難理解,莫非篩其實是承載靈魂的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