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的這一番密談,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張慎言也是毫無保留,將所知的所有關於江南官場、魏國公府的秘聞通通和盤托出。

朱慈烺長出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笑道:“天色也不早了,子時都要完全過了,兩位大人今夜就在宮中留宿吧。”

張慎言和呂大器自然是連連推辭,但朱慈烺主意已定,兩人終究是拗不過朱慈烺,只能答應下來。

朱慈烺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好了兩位,在你們休息之前,本宮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朱慈烺說完就直接開門走出去,張慎言和呂大器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疑惑的表情,但還是隻能跟上。

朱慈烺帶他們去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附近的一座宮殿。

這一處宮殿似乎被人用來當成了什麼辦公所在,雖然已經是半夜依然燈火通明,還有非常嚴密計程車兵把守。

張慎言非常輕易的就注意到,這個地方把守計程車兵乃是朱慈烺的太子親軍而非是守衛南京皇宮的禁軍,心中越發的好奇此地的作用。

走進大殿之中,張慎言立刻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忙碌,其中方拱乾的聲音最為響亮。

“快,給二號上個水療套餐,加大力度的那種!一號死了沒?沒死就讓他歇一會,燒烤套餐先別上了,記住一定不能弄……咦,殿下您怎麼來了?”

朱慈烺拍了拍方拱乾的肩膀:“辛苦了,把你整理到的東西拿出來,給兩位尚書看看吧。”

方拱乾看了一眼張慎言和呂大器,眼神之中明顯帶著不信任:“殿下,這兩位……”

朱慈烺咳嗽一聲:“都是自己人,看了也無妨。”

方拱乾這才有些不太情願的將一些卷宗拿了出來,放在了張慎言和呂大器的面前。

張慎言和呂大器見狀自然也知道卷宗是緊要之物,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閱讀。

讀著讀著,兩人的臉色慢慢的變了。

這卷宗說白了,就是一份供狀。

供狀上面是清清楚楚的寫著,魏國公府這些年來在江南之中的各種明裡暗裡的斂財活動,不但涵蓋了絕大部分張慎言和呂大器剛剛向朱慈烺所交代的事項,更恐怖的是卷宗之中還有許多事情,就連張慎言和呂大器都不知情!

張慎言倒吸一口涼氣,抬起頭來看向呂大器,正好和呂大器的目光對上。

兩人震驚無比的臉色,在對方的眼中都是顯露無疑的。

張慎言忍不住道:“想不到殿下……”

呂大器咳嗽一聲,快速打斷了張慎言:“殿下果然英明神武,提前就已經察知了魏國公等人的狼子野心。張尚書,你我二人正該協助殿下,一起剷除掉這些盤踞在江南之中的蛀蟲,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張慎言臉色變了一下,隨後露出極為堅決的表情:“正該如此!”

這一刻,兩位尚書心中已經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就算是沒有二人的告密,其實也一樣逃不過朱慈烺的眼線。

張慎言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很多都是太監,這就說明……他們都是東廠的人。

東廠啊。

張慎言深吸一口氣,回想起了諸多歷史書和先輩的記載中,東廠究竟是多麼的威風和可怕。

他知道,大明的官員們即將迎來一段戰戰兢兢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