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的意思是,便任由賊人在城中橫行了是嗎?”聽到王雲跟劉大山的這話,徐毅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一直沉默的老太監,卻突然冷冷一笑,衝著王雲兩人開口說道。

“末將絕非這個意思!”王雲不認識老太監,但既然是跟在徐毅身邊的,即便老太監說話的語氣很衝,王雲也只得陪著笑臉,解釋道:“末將的意思是,如果擅自調兵入城,事後可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這個可以嗎?”徐毅不想再聽王雲廢話,等到王雲話音落下後,便直接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塊令牌,衝著王雲晃了晃,說道。

徐毅手中的令牌,乃是通體金黃,中間刻著聖令二字,王雲見到徐毅手中的令牌時,臉色剎那間一變,整個人便往後一退,衝著徐毅便恭敬道:“末將聽憑侯爺調遣!”

也無怪王雲會驚慌失措了,蓋因為,徐毅手中的這塊令牌,乃是出自李二之手,別說是小小的冀州大營了,便是幽州都督那裡,照樣也是調的動。

冀州大營裡,有兩三千人馬,徐毅便讓王雲點齊了一千人,隨即,便由他跟王雲親自率領,片刻間,便出了冀州的大營。

“那劉大山來大營多久了?”從大營裡出來,徐毅想起剛剛的事情,便不由的微微皺起眉頭,望著旁邊的王雲問道。

剛剛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尋常了,冀州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那劉大山竟然能自作主張,嘴上說著要派人查探,然而,實際上卻是毫無動靜。

“來了也有七八年了!”此時的王雲,早就已經對徐毅言聽計從,此時,聽到徐毅的這話後,便想都不想,衝著徐毅回答道。

只不過,這話落下時,目光卻有些狐疑的望著徐毅,微微皺著眉頭問道:“侯爺問這個作甚?”

“隨便問問而已!”聽到王雲的這話,徐毅的嘴角,便頓時微微一撇,說著話時,便衝著王雲說道:“此人有些不簡單,王留守今後還是多多注意吧!”

這話落下時,那王雲的臉上,便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徐毅便已經催馬向前奔去。

冀州府衙的火勢,已經燃燒的異常猛烈,那熊熊燃燒的火光,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在漆黑的夜空中,感覺連冀州的夜空,都被燃燒起來了似的。

府衙門前的大街上,此時,早就擠滿了前來救火的百姓,然而,那燃燒的火勢,猛烈的根本不容別人靠近。

一桶桶的水,從水車上運送過來,澆到那火勢上時,感覺那火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是更加的猛烈了!

從大營裡出來的王雲,遠遠的看著那猛烈的火勢,臉色不由的一白,心裡面,便突然有些感激起徐毅來!

出了這麼大的事,若非是徐毅前來,他這會兒,估摸著還在睡夢當中,那等待他的結果,可能就不只是降職了!

徐毅的臉色,此時,也是有些發白,眼前這猛烈的火勢,有點出乎他的預料,感覺自己像是玩脫了似的!

府衙的周圍,可還是有不少百姓的房屋,且都是木質茅草的結構,一旦被府衙這邊的火勢連累,那後果,簡直是難以想象了。

徐毅也沒想到,自己放的這一把火,會造成這麼大的後果,眼見著救火的人群中,韓寶兒的身影出現時,徐毅便頓時衝著韓寶兒吼道:“先別忙著救火,帶人將周圍的房屋都趕緊拆了!”

正在拎著一桶水,忙著救火的韓寶兒,驟然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徐毅聲音,不由驚疑的回過頭來。

結果,等韓寶兒回過頭來時,徐毅這才驚訝的發現,這貨的眉毛跟頭髮,都已經被燒了很多,整個人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知道了侯爺!”此時的韓寶兒,也已經看到了徐毅,微微的愣了愣後,立刻便扔下手中的木桶,說著話時,便帶著人,衝向了府衙旁邊的房屋。

而在府衙這裡,忙著救火的時候,此時的趙元楷,正帶著人,滿城的搜尋根本不存在的刺客,只不過,事情卻進行的並不順利。

身為堂堂的刺史,他竟然沒法調動手下的捕快衙役們,一個個對他陽奉陰違的,氣的趙元楷,站在大街上忍不住吼道:“你們這是打算公然違抗本官命令嗎?”

“大人,非是我等違抗命令啊!”趙元楷的這話落下時,捕快中的一名漢子,頓時便一臉為難之色,目光望著臉色鐵青的趙元楷道:“大人要我等進到崔府,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此時所站的地方,正是冀州崔府的大門口,但此時,崔府的大門緊閉,趙元楷便命令捕快們,上去叫開大門。

“為何不能?”聽到這名捕快的話,趙元楷便故作氣惱的咬咬牙,目光冷冷的盯著面前的一眾捕快們,明知故問的道:“那些刺客就朝著這個方向而來,萬一是躲進了崔府裡面呢?”

“這怎麼可能呢!”聽到趙元楷的這話,頭前說話的那名捕快,便頓時衝著趙元楷一笑,說道:“崔府這裡高門高牆的,刺客們怎麼可能進的去!”

這話落下時,不等趙元楷說話,那名捕快便連聲的催促道:“大人還是帶某家等人,到別處去搜尋吧!”

這名捕快的話音落下時,周圍的一眾捕快,也都跟著附和起來,便是擺明了,沒人願意上前叫門。

“放肆!”眼見著這副情景,趙元楷的心裡,便當真是惱火起來,目光望著眼前的一眾捕快時,語氣冷冷的道:“你們說崔府不可能進去,那本官且來問問你們,誰敢打這個包票?”

剛剛還一連聲附和的人,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後,頓時便凹進去了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覷著,卻是沒人敢接趙元楷的這話。

他們都是冀州本地的人,平日裡拿了不少的好處,但說到底,他們也是最底層的人,蒙對趙元楷陽奉陰違,已經是最大的底線了,還沒人敢,真的跟趙元楷對著幹!

“叫門!”眼見著自己一句話,便鎮住了剛剛的喧鬧,趙元楷的目光,便頓時望著眼前的一眾捕快們,語氣冷冷的開口。